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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那双眼睛,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简单到过滤掉了一切复杂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恨。
对王令的恨。
那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墨玄。”洛星河开口。
“在。”
“名单出来之后,把那十五个人都带到这里来。”
“全部?”墨玄挑眉:“会不会太多?”
“不多。”洛星河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韩烁一个,十五个工具人,一共十六个。刚好够用。”
“够什么用?”
洛星河没回答,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嘴角慢慢勾起。
那张地图上,红色的标记点遍布整个灵通市。
每一个标记点,都是一个潜在的“恨意工具人”。
家暴受害者、职场霸凌受害者、被诈骗的老年人、被抛弃的孤儿……
这些人,都是他的猎物。
……
与此同时,松海市。
六十中的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峦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陈超靠在座椅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陈超,你看什么呢?”坐在前面的郭豪回过头。
“看新闻。”陈超头也不抬。
“什么新闻?”
“天华灵植的。”陈超把手机递过去:“昨晚股价暴跌,今天一早被收购了。收购方是一家叫银河出租汽车公司的企业。”
郭豪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银河出租?那不是我们松海的公司吗?”
“对。”陈超点点头,压低声音:“就是那家传说中……出租车司机有紫瞳的那家。”
郭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在想那个事?都说了那是美瞳。”
陈超继续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昨晚我们住的酒店外面,据说有人想闯进来,但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今天一早,天华灵植就被银河出租收购了。这两个事,肯定有关系。”
郭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陈超的分析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太离谱了。
一个出租车公司,收购一个市值几十亿的灵植企业?
这可能吗?
……
下午两点,大巴驶入松海市地界。
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熟悉的城市景象。
高楼大厦、立交桥、商场、学校……
一切都很正常,像是从来没发生过那些事。
大巴在校门口停下,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下车,三三两两往校园里走。
王令最后一个下车,手里还拿着那包没吃完的干脆面。
他刚走到校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丢雷真君的消息:
【令兄,查到了。昨晚那批人,确实是洛星河派来的。而且不止那批人,洛星河昨晚还在灵通市搞了个大动作。他收购了天华灵植。】
【还有,他收编了韩烁。就是那个韩天华的儿子。据说洛星河给韩烁安排了一个什么特训,具体内容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王令回复了“已阅”二字,然后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这次洛星河的成长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并非是指境界,而是他心境上的成长。
收购天华灵植、收编韩烁、派人围攻酒店……
这一系列动作,显然不是洛星河临时起意,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而且,洛星河的目标不是他。
是孙蓉、陈超、郭豪、甚至可能是王爸和王妈……只要是他身边与他亲近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报复目标。
王令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教室里走。
陈超坐在座位上,看到王令进来,立刻招手。
“令子!这边!”
王令走过去,坐下。
陈超凑过来,压低声音:“令子,我跟你说个事。”
王令看着他。
陈超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开口:“我怀疑昨晚酒店外面的那些事,和那个银河出租有关系。而且我怀疑,那个银河出租和韩天华被收购的事,也有关系。”
王令眨了眨眼,听着陈超这张堪比因果律武器的嘴,平静地说出事实的真相……
……
下午四点,灵通市。
银河出租汽车公司训练基地。
墨玄站在B7层的监控室里,盯着大屏幕上的十七个窗口。
每个窗口里都是一个不同的人。
墨玄的目光在每一个窗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洛星河发了条消息:
【除了在服刑以及在精神病院的那个,十五个人的实时监控已经接入。服刑的那个,已经联系了人,最快下周能出来。精神病院的那个,需要白老板出面,那人有点意思,叫李水汪。】
洛星河秒回:【精神病院那个李水汪先不急。服刑的那个,出来后直接带到这里。其他的十五个,今晚开始接触。】
墨玄回复:【明白。】
他收起手机,看向大屏幕。
屏幕里的各种反社会犯罪分子在他看来都是助力洛星河更进一步的强大养料!
……
于此同时,银河出租汽车公司训练基地。
韩烁依然盘腿坐在灵能池边,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好几遍,他的脸色比下午更差了,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但他的呼吸间隔,已经拉长到了二十秒。
每一下呼吸之间,隔着二十秒。
这是《恨意吞天决》第一层即将练成的标志。
洛星河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韩烁,嘴角微微勾起。
墨玄也在透过远程监控看着韩烁,用传讯系统与洛星河交流,不由得感慨道:“洛先生,韩烁今年才十七岁。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洛星河冷笑了一下:“墨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韩烁的人生,从昨晚就结束了。他现在,只能因我而活着。完美的工具,不需要人生。”
监控的另一边,墨玄陷入了一阵沉默,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同情。
因为同情这种东西,在他跟了白梓敬之后,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