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结束和罗科索夫斯基的通话后,将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微微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刚刚到外面布置警戒哨的别尔金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拍了拍军大衣上的雪沫,一眼就瞧见了桌上摆着的几盘还冒着热气的饺子,顿时两眼放光。
“炊事员同志!”别尔金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喜悦,朝站在索科夫身旁的炊事员问道,“这些饺子都是什么馅的?”
炊事员立即挺直身体,恭敬地回答:“副旅长同志!我知道您最爱吃羊肉馅的。喏,这一盘特地给您留着,是刚出锅的羊肉馅饺子。”他说着,就把靠近自己手边的那盘饺子轻轻推到了别尔金面前。
这时,卡尔索科夫也打完了电话,走过来挨着索科夫坐下。他目光落在桌上另一盘饺子上,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地说:“如果我没猜错,这盘应该是我喜欢的那种——羊肉馅的吧?”
旁边的炊事员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回应:“您猜得一点没错,参谋长同志。这就是您最中意的那种羊肉馅饺子,您快请用,还热着呢。”
“旅长同志!”别尔金在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只饺子,一边吹气一边望向索科夫,好奇地问,“您吃的是什么馅的?”
索科夫平时吃惯了猪肉韭菜馅和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对牛羊肉馅的反而不太习惯。所以刚才炊事员进来问他要什么馅的时候,他几乎没犹豫,就选了扎实管饱的土豆泥馅。他咽下嘴里的一口饺子,抬头笑了笑,回答说:“是土豆泥馅的。”
说完这话,索科夫便及时地变换了话题,他的声音在简陋的旅指挥所里显得格外清晰:“副旅长同志,警戒部队都安排好了吗?”指挥所中央的铁炉子烧得正旺,偶尔迸出几点火星,映照在他略显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眸中。
“是的,都安排好了。”别尔金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拍了拍摊在木桌上的布防图,“我在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尤其是西北侧林地边缘和南面的公路岔口——都布置了排级单位担任警戒,每个排配属一挺重机枪和两名侦察兵前出潜伏。这样的兵力,就算德国人真的来偷袭,他们也完全能抵挡一阵,直到后方援兵地赶到。”
索科夫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布置好警戒,我们的战士就能安心地过新年,喝上一碗热汤,睡个好觉,而不用担心在睡梦中被德国人的枪声惊醒。”
“旅长同志,我觉得德国人今晚来偷袭的可能不大。”别尔金接过参谋长递来的茶缸,抿了一口加了方糖的热茶后说道,“毕竟对他们来说,元旦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他们的后勤列车昨天还运来了酒和熏肉——侦察组听到对面阵地传来手风琴的声音。”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索科夫走到了望口前,掀开挡风的毛毯望向外面漆黑的雪原,“敌人不来偷袭,自然是最好的。就算他们来偷袭,有部队负责警戒,也不至于被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
“旅长同志。”卡尔索科夫等索科夫的话告一段落后,插嘴问道:“刚刚司令员同志打电话过来,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