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食材来说,什么才是最鲜美的?
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对于今天在周家探望的骆家人和周家人来说,最鲜美的食材,莫过于将‘鲜’字拆开来之后的鱼和羊吧?
一个多时辰后,小环和周旺将堂屋的桌子收拾出来,而之前那些盘踞在灶房附近的香味,也一下子钻进了堂屋。
小环将骆家带来的鱼,从中挑选了一条四五斤重的,直接用铁锅炖大鱼。
大鱼里面,还放了酸菜,豆腐,豆腐皮,豆芽等一系列的食材,铁锅边缘贴了玉米面饼子和纯小麦粉饼子。
她剁了几截羊腿骨,配上自家菜地里挖出来的白萝卜,炖了满满一瓦罐的羊骨萝卜汤,上面撒了一把红艳艳的枸杞子。真的是好看又营养,那比牛奶还要纯白的羊骨汤,看得让人垂涎三尺,即使是不太喜欢喝汤的杨若晴,都馋了。
你以为这就完事了么?并没有!
还杀了鸡,杀了两只,一只老母鸡同样用来炖汤,原滋原味纯天然的农家老母鸡吊出来的汤,啧啧,神仙也迷糊。
另外又杀了一只仔鸡,小环用干红辣椒还有生姜蒜子那些来爆炒,直接爆炒出油脂装盘出过,再撒一把香菜沫子,真的是红红火火,红红绿绿,看得人恨不得三大碗饭才能配得起这样一盘辣子炒鸡。
雪后的白菜菜花,小环掐了满满一篮子回来,抖开上面参与的雪块,在清水里哐哐一顿洗,然后热锅热油,抓几把菜花下锅一顿爆炒,发出滋滋的脆响,放入适量的盐巴,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直接起锅装盘,装了满满两大盘,放到桌上,成为这一种鲜美的荤菜中俩抹养眼的绿色。
“菜也太多了吧?这哪里吃得完?不是叫少炒两个菜吗?”骆铁匠看着这满桌的菜,开始‘批评’。
骆大娥眉开眼笑:“哥,这都是借花献佛,鱼和羊,都是你们带过来的呢。”
骆铁匠当然晓得啊,他摇着头说:“带过来让你们过年吃的,这都提前搞给我们吃了,多不好!”
骆大娥继续笑,道:“灶房还留了很多呢,我们一块儿吃,相当于是一块儿提前过个年嘛!”
“我娘说的对,大舅,我帮你舀一碗羊汤,可好喝了。”周旺起身过来拿骆铁匠面前的空碗。
因为两年前骆铁匠咽喉部位的疾病之后,这两年前,这老汉是烟酒都不敢碰,所以在这样的饭桌上,大家都会默契的,体贴的为他弄碗汤来滋润嗓子。
“哥,你这咽喉今年还好吧?没复发吧?”骆大娥又问。
骆铁匠接过周旺递过来的羊汤,放到跟前,转头对骆大娥说:“我这咽喉当年也是吓死人,把晴儿和棠伢子折腾得够呛,县城医馆去了好几趟,”
“这两年吃药加调理,几乎就不复发了,妹子啊,你莫要担心,咱兄妹像,咽喉都不好,怕是家族的老毛病。”
“哦?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啊?”骆大娥也眼睛一亮,自己也是嗓子的毛病,哥哥也是嗓子的毛病。
“哥哥我这毛病养着养着就养好了,你也行,重要就是要配合吃药,心情要好,辛辣要忌口。”
“我会的,哥哥你放心。”
看着这兄妹俩在那里一本正经的交流经验,骆铁匠还以身说法,骆大娥也听得全神贯注,从哥哥的实例中被灌输了一道道叫做希望的光芒。
这一幕落在桌上其他人眼中,大家也是眼神暗暗互换,彼此也都希望最好能如此了。
吃饱喝足,落霞骆铁匠在这里小住几日,骆风棠和杨若晴他们提前回去。
小环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包瓜子,足足有三四斤的样子从厢房里拿出来,硬塞到杨若晴手里,“莫要推辞,带回去给大舅妈他们嗑。”
“好,我不推辞,那就多谢了。”
等到了门口才发现,马车上已经多了一个筐子,筐子里关了两只老母鸡,两只麻花鸭。
守在马车旁的平安欠了欠身,微笑着说:“夫人,这是先前表舅老爷放上来的。”
“我的天哪,表哥你这又是干嘛?”杨若晴哭笑不得,骆家都不需要买鸡了,真的,就周家三五不时送的鸡鸭,都够骆家人开销……
“过年嘛,一点小意思。”周旺不善言辞,但是做人做事却是实实在在的。
骆风棠走上前来,手轻轻在杨若晴肩膀上拍了下,“晴儿,上车吧。”
“好。”杨若晴没有再拒绝周家人的好意,收下了那筐子鸡鸭,揣着几斤瓜子上了马车。
和周家人挥手告别,马车缓缓驶出了周家村。
这回,依旧是平安赶车,骆风棠陪着杨若晴坐在后面的车厢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骆大娥的情况。
骆风棠说:“我总感觉,姑姑这病还是不太稳妥,我看她日渐消瘦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杨若晴点点头,“咱俩感觉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有些事吧,也不太好说。”
“以前也听人说过,说在面对同样的重病的时候,瘦子人可能就把命填进去,而胖子人,可能一身肥肉会帮他们挡住一次重病灾厄,大不了大病初愈之后变成一个瘦子罢了!”
“所以,也有可能大娥姑姑会是幸运的后者呢!”杨若晴仰起头望着他道。
骆风棠若有所思,最后摸了摸杨若晴的发顶,“若真能如此,倒是求之不得了,至少大伯会很欣慰。”
“困了么?困了就打会瞌睡,到家了我叫你。”骆风棠说。
杨若晴打了个呵欠,顺势躺到了骆风棠怀里,他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我的手有点冷。”她说,“不介意借你身上取取暖吧?”
“随意。”他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