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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五章 等着吧(2 / 2)

但召开朝会却不同,他得从豹房回到皇宫,盛装上殿会见大臣,折腾一圈才能回到豹房休息,怎么也要日上三竿,以他“日出而息”的习惯显然身体承受不了。

大早晨朱厚照打着哈欠从豹房后院出来,小拧子已等候多时。

此时小拧子非常紧张,倒不是说他怕朱厚照不去参加朝会,反正以前朱厚照不知道放过多少回鸽子,并不差这一回,他怕的是朱厚照不给个准信,那些大臣前来问询他不好解答。

“陛下。”

小拧子见朱厚照现身,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看到朱厚照一身便装,并未穿戴龙袍宝带,心不由又提了起来,这可不是要去参加朝议的节奏啊。

朱厚照道:“朕没记错的话,今天要在奉天殿行大朝,是吧?”

“是啊,陛下。”小拧子谨慎地回答。

朱厚照轻轻叹了口气:“沈尚书老是给朕出难题,本来朕说一个月举行一次朝会,意思一下就行了,他非要一旬举行一次,这不是折腾朕吗?”

这边皇帝一脸憋屈地抱怨,小拧子听到后则腹诽不已:“这朝廷也不知道是谁的,您作为皇帝连朝会都不想参加,那朝事交给谁来打理?”

朱厚照又问:“大臣们都去皇宫了吗?”

小拧子一怔,然后道:“奴婢并不知晓,是否现在派人去查查?”

朱厚照若有所思:“如果让大臣们到豹房来举行朝会,你看如何?这里环境更随便些,大家可以坐下来闲话家常,有什么事直接跟朕说,朕当即批阅,不用回皇宫一趟那么折腾。”

小拧子赶紧回道:“陛下,这样做不合规矩啊,免不得要被言官非议,对陛下的声名有损。另外,按照规定六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大朝,也就是差不多有一千名左右的官员参与,豹房这边没有那么大的房子接见朝臣!”

朱厚照有些恼华殿休息,其余官员可以在奉天门、左顺门和右顺门的台阶上坐下等候。”

说话间,小拧子特意看了看身后以及前面左右两侧的台阶。

“胡闹!”谢迁没说话,倒是心直口快的陆完先出声,对小拧子的提议极为不屑。

小拧子瞥了陆完一眼,苦笑道:“若是陆侍郎觉得不合适,就当小人没说,小人不能在这里久留,只是负责来传话,回头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过来通报诸位大人。告辞了!”

说完,小拧子急匆匆进了宏正门,假道文华殿,由东华门出宫返回豹房。

何鉴过来凑到谢迁耳边问道:“于乔,这算怎么个说法?”

谢迁瞟了何鉴一眼:“这还用得着解释么?估摸陛下睡过头了,亦或者,是陛下故意为……嗯。”

有些话谢迁没说透,但何鉴能理解,这大概意思是皇帝故意晾一晾满朝文武,先给大家个下马威。又或者说,皇帝就是这脾性,说过的话不算数,以戏弄大臣为乐,颇有点烽武大臣都顶着寒风等候朝会举行。

早晨天气还不错,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临到中午时忽然变了天,乌云在北风的推动下席卷而至,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没过多久开始下起小雪来,刺骨的寒风直往人脖子里钻,让大臣们感觉分外寒冷。

京官多养尊处优,尤其其中大量勋贵,他们本不需去朝堂参与朝事,突然说举行大朝,不得缺席,结果来了却在辽阔的广场上等候,这里既不遮风又不挡雨雪,就让他们非常懊恼。

好在没人管束,他们可以兜着手,通过跺脚的方式取暖,还有穿得少的朝臣,试着找人弄衣服,一时间却寻不到门路。

“这鬼天气,要折磨死人啊!”张延龄属于其中最遭罪那个。

虽然张延龄是武职,但打小便未吃过苦,尤其姐姐成为大明皇后之后,整个家族鸡犬升天,他也活得无比恣意,属于那种晚上睡得晚到第二天不到中午起不起床那种,但今天他却很早便爬起来参加朝会,结果却在奉天门外吹冷风,这让他实在接受不了。

张鹤龄则早有准备,身上衣服非常厚实,此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樽雕像。

张延龄搓着手,走过去道:“大哥,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说是皇上压根儿就没从豹房那边过来,要不咱回家去吧。”

张鹤龄睁开眼,瞄了弟弟一下,没好气地道:“要是你走了,陛下却又来了,该怎么交待啊?”

“还能怎么着?就说本来就生病了,再吹这么久冷风,身体实在受不了……你别瞪我啊,今天不也有不少人病休?比如那沈之厚,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大概他早就知道这次皇上又要戏耍咱们。”张延龄不满地道。

张鹤龄哼了一声:“沈之厚不出席,那是早有定论的事情,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你说走便走?连那些老臣,都还在那儿咬牙坚持,你一个年轻人却撑不住,以后是否连京营军权也要被朝廷收回,就因为你身体撑不住?”

张延龄苦恼地道:“大哥你呛我作何?我这不是跟你就事论事么?咱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说说可以,但就是不能走!”

张鹤龄正色道,“看看,满朝勋贵,就属咱年轻,他们七老武大臣格格不入,因为张氏兄弟为非作歹惯了,之前被朱厚照教训过一次,现在二人明显被朝中人鼓励。

“哈哈,这不是建昌侯吗?有事吗?”张懋见张延龄凑过来,不由笑着打招呼。

一群人马上散开,都兜着手笑呵呵望向张延龄,这些人皆以张懋马首是瞻,最让张延龄不爽的是国丈夏儒也混在里面。

“没事!”

张延龄黑着脸,用力跺了跺脚,“就是想到处走走,活动下身子,这天实在太冷了。”

张懋叹道:“没办法,陛下不来,咱作为臣子就只能在这儿等候,若实在支撑不住的话,建昌侯可以请旨早些回去……每旬十日,朝会哪天都可以举行,但今儿天气不好,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在这里干等吧?”

“谁去请旨?”

张延龄赶忙问道。

张懋有些惊讶,指了指张延龄:“建昌侯人脉广泛,尤其是在禁宫拥有巨大的影响力,自然应该由你去啊。”

“哼,这老家伙!”

张延龄暗啐一口,连句告辞的话都没有,便重新往张鹤龄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