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朽失礼,敢请郡守大人稍坐。”
沈未南真诚说道:“已令府中备宴,还望郡守大人能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聊表歉意。”
“这...”卢升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既如此,那本官就厚着脸皮,恭敬不如从命了。”
实则,他是想见见这个礼部官员,毕竟是长安来的京官,若能结交一二,没什么坏处。
来人正是礼部郎中王屹,官职正五品,江陵之事,便是由他主要负责,代表皇家操办。
双方会面,又经沈未南引荐,自少不了一番场面话。
官场有着京官自动高一品之说,所以卢升没敢托大,言语间很是客气。
“本郡实不知王大人抵达江陵,倘有怠慢之处,万望海涵。如有闲暇,也敢请一同饮茶,指导郡府一二。”
王屹同样放低姿态:“岂敢岂敢,是下官失礼,来日一定登门谢罪,只怕叨扰了郡守大人。”
“哈哈,王兄哪里话,请...”
卢升在不知不觉间就改了称呼,自动熟络。
这场会面,亦是宾主尽欢。
下午,沈父又找了一趟沈知月:“女儿,你知道吗,单是今日,家里就收到了两百多张拜帖,且这些拜帖,全是江陵官员及豪门大户。”
说着不禁感叹:“想我沈家,何时有此殊荣,世道人心啊...”
说是感叹,可任谁也能听出来,他言语中的高兴。
“全是因为二郎。”
沈知月同样心喜,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带来的受人尊重。
沈父看着女儿:“我知道,可别再说什么二郎,那是太子殿下!”
时光匆匆,很快来到五月。
此时的长安,浅夏微凉,绿意盎然,较之往常似乎更加热闹。
太子大婚,天下官员,皆为之贺。
有地方郡守带着随从闲逛:“不愧是京师长安,商贩往来,车水马龙,犹川流不息,街市喧嚣,盛景令人目不暇接。”
随从这辈子都没见过此等繁华,忍不住说道:“是啊老爷,您看这街道,比咱们那城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这建筑,行在街上的贵人......”
随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令郡守一阵好笑,说到这个,不由叮嘱:“你切记,长安遍地大官,万不可随意招惹是非,不然老爷我也保不了你。”
“尤其是京都府令,乃是柳长卿,他可不管你是谁,就连老爷我,也要惧他三分。”郡守吹起了牛比。
“老爷放心,小人一向安分守己,绝不会给您带来麻烦。”随从忙点头哈腰。
初六。
定国公府,府中下人,皆在忙前忙后,尤其管家,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至吉时,有礼部官员高声宣唱。
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彭家千金一身大红嫁衣,凤钗流苏,古典大气。
在侍女的搀扶下,步步朝外走去。
新娘子自然是不见外人的,以却扇遮前,彭家姑娘知书达理,虽娇羞,但一切动作都温婉识体。
而对于迎娶,皇家这边是做到了最高规格的。
府内,看着女儿走出家门,蔡念容不由靠在彭双肩头:“夫君,女儿嫁人了...”
“是啊,转眼间,姑娘都已经这么大了。”
如此喜事,夫妻二人心里自然高兴,但也有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