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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有另一个人正在观察着丹希的举动。
“筑坛人的精神很多时候都极端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询幽姐妹会最终没能争过那两个组织的主要原因。”
“那么……你让我将她的精神逼迫到极限,就是为了如今这个样子?”
另一个声音则从四面八方出现。
“没错,他们将不得不处理筑坛人,而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筑坛人不再计较自身的损耗,就算是最强的司教,不,甚至哪怕是神明进行降临,也一定会被拖住。”
伯尔第将自己的红袍扯下,令盘绕着自己的三只眼球闭合。他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短剑,微微叹了口气。
他原本想作为替代,杀死丹希来掠夺一份能力的,但直到这个地步,丹希也依然没有被短剑显示出击杀的价值,这意味着在她的未来,英雄、王者、神明,都与她无缘。
怎么会呢?一位游客,一位询幽姐妹会的筑坛人,这样的地位,居然什么都无法做到?
“你很恼火,你的情绪反映出了这一点。当初你向我们要求一些人被送入城里,是否也是有这种需要?”那个声音略带调侃地,“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嗯?”
“写魂师,你要是挑上了我,那就别怪我翻脸。”伯尔第眯起眼睛,“折磨灵魂的手段对我是没有用的,我也不介意跟你站在不同的阵线上。”
“别那么敏感,垂日。”写魂师的声音很轻松,“现在我们应该看看,这位筑坛人到底会做什么了。”
写魂师同样是个了解多个不同瘟疫大君法术体系的人,但与“异本”的作者爱德怀德不同的是,他并不使用这些知识去创造一个别具一格的瘟疫,而是喜欢观察这些法术体系对于人的影响。
丹希,就是一个绝佳的素材,他看到了对方在广场上发动能力的结果,令人意外,却也令人欣喜。如果这样的力量能够被利用起来,插入现如今的法术体系之内,那一定……
他忽然看到广场上的人抬起了头。
丹希的眼睛已经化为了深沉的黑色,她的思维却在此刻活跃而跳脱。她想起了所有被她吞噬并铸造为食物的那些历史,那些茫然无觉的普通人,那些有所察觉的聪明人,那些奋起反抗自己的高尚者。
穿过所有时光的裂隙,那些隔世的呼号声依然能够传入她的耳内。碎裂的精神之中穿插着这些声音,剧烈的头痛正在影响她本身的判断力。
而后,在那些声音的深处,她又听到了那个年轻的,令人无比欣赏其才华的占星师的话语。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许湘。”
“我会向你展示我所见的星星。”
“而后由你来引导那星的结局。”
然而,占星师犯了一个经验上的错误,他将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视为了知己,认为对方有着与自身相似的天赋。作为精神早已脆弱不堪的筑坛人,她无法,也不能再去看星星了。
她将占星师与他所住的城市化为了一个祭坛,姐妹会的人们来分食着那些沾染了星星气息的历史,如此辉煌的成就让她在筑坛人中也博得了不的名望,甚至有一些前辈来到场景内拜访,想要得知一些内情。
是啊,筑坛人们为姐妹寻找着猎场,制作着食材,哺育每一个渴求历史秘密的姐妹成长。她们是家长,也是最为凶残的捕食者,她应该不去记住那个占星师的。
黑色在左手,涂抹出命运。
“伟大的筑坛人姐妹,你还在为渴求着的我们,准备下一份食物吗?”
在无数悲惨的声音之中,她听到了姐妹们的呼唤,那唯一安心的声音。
白色在右手,分割开时间。
“你见到了我,所以你的时间我取走了。如果你还没有在乱流中粉碎的话,命运会将你带到应该去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普通的游客,或许有些聪明劲,也有几分苦功,却也算不上什么。
时间、时间、时间。
时间是命运的表象,命运是时间的回响。
“丹希。”
沉稳的声音忽然出现,让丹希下意识转过了头。她看到了巴沃特利,看到了那无数齿轮与指针组成的宛如教堂一般的巨构,那些金属质的表面上折射出了她如今的形貌。
一个由无数碎片与气泡包裹着的调色盘。
“巴沃特利,你是会矫正时间的人吧。”她忽然开口道。
巴沃特利微微皱眉,他看出了丹希状态不是很对,却还不能确定她是否还算是正常,因为她现在讲话的语气过于平静了,和身上散发的燥郁气息完全不同。
“写魂师的一个法术,让我所有的记忆,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部变得无比清晰,所以我现在过于清醒了。巴沃特利,你无需亲自动手,因为我已经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活着了。你也一样,你要心他。”
丹希看向周围的广场,那已经被颜色覆盖到乱糟糟的地方。
“我筑过很多巢,因而也该在巢中死去。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我应该为自己画一只鸟了。走远点。”
“我不可能放任你做任何具有危险的行为,包括你要自杀。”巴沃特利抽出了碎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应该清楚的,如果我真的毫不在意真伪,随意去吞噬历史,那么即使是你,也拦不住我了。”丹希微笑着抬起手,黑和白正在她的手中绽放,“现在,我要这么做了。”
“纪实——”
“全数覆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