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龙族之华年 >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新言灵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新言灵(2 / 2)

“别这样看着我!”曼蒂觉得自己被眼神杀了,这种平静又温柔,又带着一丝许诺以及期望,更深处还能读出一点点悲天悯人的哀伤的目光,她这个纯情小女孩怎么遭得住啊!

“要我求你吗?”林年说。

曼蒂牙痒痒了,看都不敢看林年一眼,深吸了口气,仰头闭上眼睛,再次低头睁开眼眸的时候,黄金瞳已然像是火烧一样亮了起来。

她咏唱了龙文。

那是林年相当陌生的咏词,优雅又充满着一种倒错感,似是龙文又非是龙文,从曼蒂身上扩张开的领域并不大,所以他心领神会地向周围的死侍发出了一个指令——开餐。

一声嘶吼,就像是狼啸一样接连带起无数的吼叫,在林年和曼蒂的注视下,那些怪物疯了一样的冲向街道上那滩血泊里的尸体,硬要形容这幅画面,用亚马逊的食人鱼恐怕都并不贴切,比起食人鱼,这个场景更像是饥饿的鳄鱼群撕咬扭打在了一起,体型庞大,争抢的食物又只有那么一点,在利齿互相撕咬的过程中,已经不管到底吞入腹部的是同伴的肢体还是那具尸体本身了。

十只、十五只、二十只,越来越多的死侍加入了这场抢夺食物的战争,他们在街道中央抱团扭打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宛如森蚺交配才能形成的恶心球体,而这一刻,也正是林年给曼蒂制造的完美的时刻。

并不算庞大的领域笼罩了那些死侍,曼蒂结束了咏唱,双掌用力合十拍在一起,随后掌根对杵发力反方向轻轻一扭。

街道上忽然寂静了一刻,那些疯狂的死侍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随后下一秒,他们“爆炸”了。

比起用“爆炸”来形容,或许用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忽然“扯碎”了更贴切,肢体的关节忽然断开,手脚分家,胸膛里的肋骨完整地分离破出来,颅骨也从后脑勺直接进行了一个分离,大量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汇聚成了一条毒河在街道上流开。

领域撤销。

曼蒂忽的有些脱力,一旁的林年已经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扶住了她,望着那像是人间地狱一样的街景,无数死侍在黑色的血河中挣扎着,他们被扯断了身体但却没有死亡,大部分的骨骼和肢体崩溃后,剩下扭曲的躯干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软塌塌地牵连着蠕动,就像坏掉的发条玩具般,迷茫地爬行着、嘶吼着。

致死效率并不算太高,但致残率却几乎是百分百,放任这些怪物这种状态过不了多久,活下来的个体也会自然死亡。

林年观察了一下活下来的大部分死侍,对曼蒂的这个新言灵有了一些认知,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言灵,发动条件未知,发动距离有限,可一旦发动成功,几乎就能完全废掉没有过度夸张自愈能力的敌人——不,如果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说不定破坏力能更强。

“搞定。”曼蒂靠在林年怀里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笑容,“这不给我香一个?”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的额头被林年轻轻吻了一下,稍纵即逝,这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不欠你了。”林年扶着她转身走向避难所的方向。

“我后悔了,我靠,我能不能换一个要求!”曼蒂崩溃了。

但很明显,林年是不会给她后悔药的,在她可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先把这个念头给断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如果刚才避难所的爆炸吸引来了周围几乎所有的死侍,那么现在这一片的威胁数量应该暂时降到了最低点,在可能爆炸也吸引来猛鬼众的注意力之前,他们需要带着一些愿意离开的人撤离这里,前往新宿。

至于不愿意离开的人,林年刚才也从天国幸那里得到了避难所一直没有被死侍入侵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也能让那些顽固的人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更多的时间。

“师弟,我的婆妈小金鱼...或许这就是磁场强者的宿命吧...”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师弟...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啊。

被林年搀扶着的曼蒂一边无赖一样哭闹着,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林年,如果拿以前的那个混世魔王对比现在的林年,过去的那个林年脑子里单线程就只想着一件事——跟老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杀龙王,救世界什么的都是顺带的事情,干皇帝也是因为皇帝不想让他过好小日子。

但现在的林年,似乎身上已经逐渐披上了一种“大义”了,开始成为了那些崇拜者眼中的“救世主”“天命屠龙者”。

这种转变曼蒂秉持沉默,不评价是好还是坏,或许这会让林年有更多掣肘,更多弱点,敌人也乐得见到林年这副模样——说不定,这根本就是过去林年的敌人一开始拟定的方针?

可曼蒂敢保证,林年就算意识到了这件事,也会沉默地放任他继续发生,放任他自己发生这种经常被其他人调侃为“婆妈”的转变。

如果说在以前,林年还会在“大义”与“私情”之间有所彷徨,可在海上做出决断的那一刻后,现在的林年,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不会后悔了。

“妈的,师弟,我的磁场魅魔...”曼蒂忽然感慨,觉得这个男人居然婆妈得这么该死的迷人!遂转头就想嘟起嘴偷袭林年,结果被对方摁猪一样摁住了。

“别闹了,走吧,还有事情要做...路明非他们那边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呢。”林年松手放开被揪住的女孩脸颊。

“你就只关心路明非,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亲爱的血裔?”偷袭失败的曼蒂揉着脸嘟哝道。

“你是说月么(曼蒂此刻悄无声息地对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林年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东京黑暗远方的密集楼宇,语气平缓而笃定地说,

“她的话,不会有任何事,你恐怕该担心的,是眼下这个局面任何撞上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