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的队员,被带着逃入芦苇荡后,很快因失血失温牺牲,剩下三人则最终寻得活路。
但其中,一人因鬼子烧苇荡,吸入不少滚烫空气,导致喉肺受了不轻的损伤,命是保住了,但难以彻底恢复,只能退下去。
情况轻微者仅有一人,另一人则是换下泅渡弄湿的衣物,擦干身体,结果被鬼子放火追着跑时,身体又被弄湿导致失温。
不过,其最危险时,是三人汇合时,其已出现较重失温症,是在另两人协助下,紧急做了处理,另两人带着他逃离,才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后,保住这条小命。
经此一事,郑君山这边,目前也谨慎了很多,当然,不是:?畏缩不前,而是会做更周全的侦查、更安全的撤离方案等等,尽可能减少伤亡。
而针对鬼子汉奸的情报工作,目前量最大的、质最高的,是苏宏杰那条线所提供的,凭借在鬼子内外及情报市场中的深耕,其目前已能提供大量重要情报。
其内的装备储备、供应体系,则为在SH市区开展的各类袭击暗杀行动,提供着弥足珍贵的后勤支持,至少无需因舍不得遗弃装备,在逃遁或藏匿过程中被敌人轻易识破而折损人员。
除了对日情报,其挂着黑手党分部皮的假烟走私网络,也成型并迅速扩张,触手延伸至无数国家,而如影随行的密线,也迅速打开突破口,情报随之源源不断而来。
我党在上海及周边的力量,也对鬼子汉奸展开了少量的袭击活动,主要是还击鬼子汉奸对他们的调查逼迫。
而我党,其实在情报上对鬼子的威胁更大,通过策反渗透等手段,渠网悄悄在鬼子汉奸内部铺开,尤其国府的行动,将鬼子汉奸的注意力,牵制吸引住,更是给了他们偷家的好机会。
而党务处,估计是被情报处所刺激,在破袭、暗杀这类行动中,也投入大量心力,折腾出不少动静。
伴随着战争由内转外,以往一门心思扎在内战上的党务处,权势地位跳水般下落,已经彻底被表现亮眼的情报处全面反超。
不过,也正因为其迅速垮塌,情报处势力飞速膨胀,老蒋已收回了打压大手,甚至略有扶持,以一致对外之名,让其顺利介入对日工作。
但一步慢便是步步慢,监听破译这类技术性工作,情报分析研判这类知识性工作,情报处不仅跟上了,还拥有多年深厚积累。
以党务处的积累,有可能赶上,但需要时间积累摸索,而他们恰巧没时间,需尽快拿出成绩来证明自身的价值,好获取更多资源,避免被情报处甩下太多。
兜兜转转,最后干起自己最看不上的暗杀活计。结果嘛!还是取得一些战果的,但总归不够专业,自身损失也不低。
总体而言,凭借其情报能力,初期获得不少好的下手机会,但动手过程及事后逃遁藏匿较拉胯,失利被捕后又会牵出一堆人,继而让能打的被捕被杀,并因此演化成恶性循环。
到目前为止,党务处在上海的站点已被捣毁两次,其在上海的力量损失惨重,仅剩少量残部躲着不敢再冒头。
甚至,因为党务处与情报处的针对,他们掌握着情报处在上海的势力的部分情报,其倒霉,还牵连情报处上海站也因此蒙受损失。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党务处被捕人员,背叛当汉奸的不少,这也是其站点两度被捣毁的主要原因,手下人不忠诚,软骨头一堆,又缺乏防范应对机制,导致一窝一窝被抓,又一窝一窝背叛。
而这些人,几乎都进入了伪间谍机关效力,这也是上海站盯着他下手的原因之一,新仇旧恨,加之可能带来的威胁,肯定是往死里下狠手。
而南造云子,最近状态可是不咋好,其负责着伪谍机关部分工作,结果手底下这些人,却是将她折腾得心力交瘁。
头号麻烦,便是双方之间的芥蒂问题,对于林默这边的布局算计,他们也觉察到了,只是动手之人实在太滑溜,他们一直没逮到。
对待手下这些投靠的人,她也因此分外注意,行事也格外克制,但芥蒂依旧越积越深,虽然没几个人敢明着表现出来,但由此而带来的种种问题,却依旧影响着方方面面工作。
此事,是横贯于双方关系间的鸿沟,几乎没有办法根绝,因为某种程度上,它就是刺破虚假后,所显露出的真实部分。
南造云子所希望的,也只是将这些掩盖住,大家当做什么也没有,别影响正常工作,结果,被林默这边的舆论宣传攻势一再挑拨,加上发生的一些事儿,完全沦为皇帝的新衣。
对下实行高压严厉管控,她也曾尝试了,确实有点效果,但新的更大的问题又冒出,着实将她气够呛,但又不能随意发作,头痛无比。
其手底下人,可不见得跟她一条心、利益一致,而且其中,必然混杂着内外各方势力的人,这些人更不会让你痛快。
其高压治理,底下情况稍有所好转,便有人开始找出空子钻,搞得乌烟瘴气,这还是好的,更有人,借其高压手段,打压清除异己。
她以为敌人派遣间谍使坏,揪出一些人下了狠手,结果很快发现,可能有敌人的,但也同样不缺,是被人所坑害的。
接着各种折腾一通,结果却让她无奈,底下这些人,骨头软、对外也软弱胆怯,但对内部自己人,却是个个重拳出击,为争权夺利,恨不得致对手于死地,内斗极其惨烈,力量都被消耗在内斗中。
自然惨烈了,内部有人拖后腿,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搅风搅雨,加上外部,又有情报处等势力的致命威胁,而你不斗,又很可能被别人下手搞死,自然只能陷于内斗之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