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呯呯…呯…”
伴随一阵或停顿或连续的枪响,一处会堂内,砖屑血肉翻飞,在惊呼与惨叫声中乱作一团。
有人趴着抬头,目光扫到主席台一侧,尘土后的墙上出现几个透光小眼,眼疾手快,也可能是形成记忆的肢体的下意识反应,快门被按下。
而在远处,近千米外的一处楼顶上,火光闪烁、烟尘翻飞,巨大的枪响便是自楼顶而传出,
楼顶矮墙后,是与矮墙齐高的厚实长桌,前方码了小沙袋,用于架枪与阻隔高效制退器导往后方的枪焰。
三张长桌,趴伏其上的枪手手中都是大家伙儿,开火动静震天响,烟尘沙尘满天飞。
最侧边的,是一根近两米长,粗大似炮管的玩意,安装了脚架、握把及又大又长的瞄准镜,这是二十毫米重狙,栓动单发装填。
中间的则是一支枪管同样巨长,但要小上一圈,有机匣弹匣但同样是栓动的十四点五重狙,弹匣有多款,该枪所用的应该是较长的十发弹匣。
另一侧的,则要再小上一号,有下导气装置,明显是半自动的,口径十二点七,风格是苏式的硬朗又略显粗糙,类似PTRS。
而三款枪都有的一大特征,便是枪口粗大的多腔制退器,没这玩意,后坐力肩膀都能给你撞断了。
这些枪,平常虽也被用于狙击作战中,但多数时候,还是被拿来反器材、反装甲作战,而现在,则被用来穿墙。
半自动反器材步枪,呯呯连续响个不停,其不负责精准射击,而是将墙面打碎打裂,方便另两支枪更容易穿透。
而两支栓动的,负责精准狙击,前者射速更快,不仅因为有弹匣,后坐力也更小,调整更快,也就是穿透力略差一点,担心失败才请来旁边这位。
一分多钟时间里,三枪打出了六七十发子弹,那面墙快被打成筛子,三人这才住手,立即收拾准备撤离。
取走枪机枪栓,机匣及枪管缠上聚能爆破索,来到楼另一侧,取出起爆器,轰的一声后,拿出微冲上膛,借助绳索滑下了楼。
简单收拾伪装后,迅速消失在了巷子中,这里是南京,于他们而言再熟悉不过,借助各类隐秘巷道,很快甩脱鬼子的追查包围。
得知人顺利撤出,郑君山的心稍稍安下,本次行动由林默策划,他来执行,对汪某人进行刺杀,不过成功与否要看运气。
事情的源头是,林默在怀疑上海只是吸引目光的陷阱后,便推测汪某人很可能被直接送至南京,主要是华中京沪是最优选,不是上海,大概率便是南京。
布置重点还是码头,但有可能守备过于森严、动作过快或其他原因导致难有动手机会,所以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郑君山按照林默命令调查后,发现一处礼堂会场,有人在悄悄收拾,怀疑很可能是鬼子安排汪某人露面之地,于是找了远处一座较高楼房,偷偷布置了狙击阵地。
鬼子确实极其谨慎,码头这边依旧是遮掩的假目标,若非郑君山足够小心耐心,估计已经踩进坑里。
至于汪某人,根据后续消息,其是镇江秘密下的船,随后通过陆路赶到南京,随后鬼子主动上门请去一批媒体记者,让汪某人露面。
安排这么紧,需要尽快澄清流言是一方面,但不让情报处等有反应和应对时间,估计也是另一考量,只是肯定没料到……
礼堂曾属于南京政府机关,内部布局,郑君山很轻易便得到了较为详细的情况,最终确定礼台对应的外墙范围,让重狙远距离开火狙击。
估计是为避开被重点关注的重要设施,该礼堂也就中上水准,墙壁不薄,但也仅是寻常砖墙,重狙有不小几率能直接打穿。
之所以不是百分百确定,是因为不了解墙体的详细情况,不过把握还是很大的,这是国府时期落成的建筑,以国府官员尿性,绝对没少伸手,尤其这类不上不下的工程,鬼知道其中有多大猫腻水分。
想不到贪赃枉法还帮了忙,弹头戳破墙体,让会场内血肉横飞、惨烈无比,但能否解决目标,依旧是概率与运气问题。
而事后消息表明,运气并没有那么好,汪某人仅仅受了轻伤,是自己走离会场的,可确认绝不致命。
当然,对方无碍也并不能完全归功于运气,据了解的情况,鬼子为其配备了非常专业的安保,受袭第一时间,其便被扑倒并拽下礼台,脱离了主要打击范围。
不过战果却不小,礼台上主持作陪的日伪人员,殒命近半,且死相极其难看,断手断脚,甚至头颅躯干直接被打烂,现场血肉横飞,与地狱无异,给与会人员留下深深恐惧。
而与会者,多数肯定是偏向亲近鬼子的,目睹了这场面,心态这些肯定会受影响,谁愿意自己小命像破布一样被打得稀烂。
而那些中立乃至同鬼子不对付的记者等,多数也被这变故搞得心绪不宁,而有极少数,在职业、理智等共同作用下,却是敏锐抓住机会。
随后几日,陆续有现场照片登报流传开,最出彩的有三张,一张是汪某人被拖拽下礼台,面目惊恐扭曲,因为拍得模糊,反而更显狰狞。
第二张,则是某名日伪躯体被弹头撕裂,血肉飞溅,在礼台后的墙面上,泼洒出一副溅射,血腥诡异让人胆寒。
第三张,则是捕捉到墙面被弹头击穿,砖石溅射开那一刻,以及一马当先,卷起灰尘,并反射出冷酷金属色的弹头,谱写出一张死亡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