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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想起身,可惜脚是软的,试了几次没成,干脆歪向沙发另一侧,让开点身位,让野田接打电话。
野田摇摇晃晃过来接起,刚刚开口,对面便迫不及待打断,着急忙慌的说着些什么……
侧躺在沙发上的社长,面露惊恐之色,眼睛溜圆的瞪着野田,野田中队长也好不到哪去,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说话也带上了颤音。
“…咔…是那边又…出事了…”
电话挂断,社长咽着唾沫,面色惨白的开了口,野田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心情沉重的向社长道别。
走回沙发拿起外套时,野田脚步放得很慢,不知是不愿走,还是腿发软了,显然对于即将面对之事,无比的抗拒。
社长小心翼翼的看向楼外某个方向,野田回身时也看了过去,只是一触即收,并不敢过多注视。
社长来到此地数年,对那里的事毫不知情肯定不可能,但最多也只清楚并非善地,一知半解下,听了那些传闻,有所顾忌很正常。
当然,他的情况远比对方还要更差,因为知道的太多,甚至是某些事情的亲历者,准确说,亲眼目睹过,那远比未知带来的恐惧更甚。
怀着惶恐不安的心绪,野田出门后,以醉酒搀扶为名,让工作人员扶着他下了楼,穿过无人的厂区,坐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司机下属听到是去旁边,车内声音一下便安静了,随后虽有人开口,想聊些轻松的事儿,但声音都已经变了调,让车内气氛更加压抑。
车子驶至不远,在高墙深院的建筑群大门口接受检查,门口卫兵格外的多,且举动明显有异,缩着脑袋,不时偷偷东张西望,好似在怕什么东西从暗处蹿出。
驶入大院,在手下士兵的手势示意下,车子停在一栋小楼前,室内灯火通明,是特意在房内多加了几颗灯泡,但半点都驱不散寒意。
房内正中,有几把被浇灌在地面上的铁椅,目前正捆着两个人,嘴被布团死死塞住,眼泪鼻涕弄花了脸,但依旧能从神情上,看出一抺深深的恐惧之色,使劲挣扎着,好似眼前有何……
周围,还围了半圈内穿军装,外穿白褂的人,其中几名年长一些的,面色如常,正小声讨论着什么,而剩下年轻一些的,脸色明显不对,有人更是比野田及手下士兵更不堪。
年长些的一人,过来便对野田叽哩咕噜说了一通,很专业,野田心乱如麻下听得半清不楚,不过还是赶紧点头应下,对方领口军衔,可比他高了一大截。
说的大致意思,好像是初步排除了细菌病毒引发的问题,让野田把人带走调查,看人能不能恢复,若能盘问,仔细查查有没接触可疑人员,看会不会是人为……
野田大致听清的就是这些,面上点头应下,心里其实早已骂娘,光会把烫手山芋甩给他们,从头到尾一直说是有人搞鬼,都查多少次了?真是人为还能查不出来?
让手下把人解开带走,一路开出大门,可谓顺畅无比,门卫、职员等等皆远远避开,好似车上拉了瘟神,不对,应该是比瘟神更恐怖的东西,毕竟他们自己就是瘟神。
带回驻地,他们的审讯室内也浇筑了铁椅,把人固定上去,野田强忍心悸,取下了两人的布团。
第一人,布团一取下,便口齿不清的喊着鬼啊、魂啊、道歉啊,不是他要杀,是别人逼他之类的,而且众人若是靠近,还会吓得疯狂挣扎,好似他们就是那个鬼魂,寒意让众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而另一人,取下口中布团,则是嘴中呢喃着什么,对众人举动毫无反应,听了下,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天国、天使、神啊什么的。
这家伙废了,依据野田经验,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死,要么活着却脑子出问题,能恢复神智的少之又少。
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儿,据说曾对他们进行过解剖,说是脑神经出了问题啥的,反正就是脑子吓坏了,不灵光了。
至于之前那人,通常都能活下来的,但多数都变得神神叨叨,说自己见了鬼魂之类,反正基本都无法回去正常工作。
下场嘛!多数是被人带走,说是被带去疗养,但有传言称,担心引起恐慌都被处理了,虽是传言,但他清楚大概率为真。
这也是他尽管怕得要死,但依旧不敢打报告申请离开,害怕落得同样下场,包括商社那边也一样,怕得要死,但依旧硬撑着,根本不敢往外宣扬。
当然,也有狠人,像之前面无惧色的其中一人,据说也曾经历过,但中招时,依旧面不改色说那些东西是幻象,甚至事后还将所见一切描绘记录下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扭曲异色的古怪小人。
整件事,大概还要从一年前开始说起,那里面,出现了多起异常观测事件,也就是有人看见了奇怪异象。
当时都是内部秘密处理的,具体情况野田并不了解,随后便出现了一些传言,那里面闹鬼,有冤魂、诡物出现之类的。
事情传得有鼻子有眼,对普通人而言,也就是鬼怪传言,但对于知晓部分内情的人而言,有的深感不安,有的则认为是故意放出恐吓人别接近的传闻。
开始野田也认为是后者,但随着对方下达封口令,要求不得传播讨论此事,对外一致说是传谣,他的心底才升起强烈不安。
数月后,那里发生严重的泄露事故,据说就是中招的人引起,当时他带人,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协助对方将事态控制在内部。
但在那里目睹的一切,那惨烈的死状、那似地狱般的场景,让他的内心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尽管一再暗示自己那些是谣言,可惜从没能说服过自己。
因为插手过该地的内部事务,看到、知道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他算是被动成为半个自己人,所以后面那些中招的,多数都交由他这边来处理。
结束回应,野田例行询问,可惜两人基本不搭理,回话也基本是乱七八糟,或是些神神鬼鬼,亦或是求救之类,如过往一般,基本问不出什么有用东西,其实若能问出,也不会交由他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