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京城，秋意已深到骨子里。
清晨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璀璨娱乐的玻璃幕墙，在八楼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谭越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时光滴答》的宣发方案。
元旦档的排片已经初步确定，海报设计稿刚由美术部提交，主视觉用了老钟表店的暖黄灯光，衬得“时光不语，滴答情深”的标语格外有温度。
他正对着海报上的字体细节做批注，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陆川略显急促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谭总，我是陆川，方便进来吗？”
“进来。”谭越放下平板，抬眼看向门口。
陆川穿着一件深蓝色冲锋衣，精神状态看着还不错，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
“谭总，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陆川将文件夹摊开，里面整齐地夹着场地验收报告、演员行程表、道具清单，还有几张打印好的拍摄场地照片。
“剧组人员全部到岗，摄影、灯光、美术团队都已经磨合过三次。”
“服装道具这边，红岸基地的工装、史强的夹克、老年叶文洁的羊毛衫都按历史还原度做了，纳米飞刃的道具模型也通过了特效团队的测试。”
“演员围读上周六刚结束，马国良老师和张岚老师对戏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静得能听到笔掉地上的声音，状态特别好。”
他指着照片上的场景，语气愈发激动。
“拍摄场地分了三块，红岸基地的内景在怀柔影视基地搭的，雷达天线的比例按1:1还原......”
谭越拿起照片仔细看着。
怀柔基地的红岸控制室里，深灰色的控制台泛着金属光泽，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停在下午三点，和剧本里叶文洁第一次进入控制室的时间完全吻合。
戈壁的照片里，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丘线条凌厉，确实有原著里那种荒凉而肃穆的氛围。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敲击。
“做得很细致，连这些小细节都考虑到了。”
“都是按您之前强调的‘硬科幻要重真实’来做的。”陆川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
“道具组为了找控制室的老式仪表，跑了三个旧货市场，最后还是在博物馆借到了同款复刻件。”
“服装组特意找了七十年代的纺织厂，按当时的布料织法做的工装，连纽扣的样式都没敢改。”
“辛苦你们了。”谭越合上文件夹，语气里满是认可，“所以，这个周末可以准时开机？”
“没错。”陆川立刻回答，眼神里带着期待。
“如果场地能按时交付，周六开机正好能赶上戈壁的好天气，摄影师说下周一开始可能会降温，拍外景会受影响。”
谭越沉吟片刻，抬手看了一眼日历。
周末正好是十一月初，陈子瑜的产检安排在周六，当天就能出结果，周末没别的事。
他抬头看向陆川，语气肯定：“行，就定在周末。开机仪式我会过去。”
陆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谭总，您……您真的会来？”
他原本只是汇报开机时间，没敢奢望谭越能出席。
作为公司CEO，谭越平时要处理的事务太多。
更何况现在整个公司都是谭越一个人在管理。
“《三体》对公司、对我来说都不一样。”谭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的《三体》剧本上，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
“这是国内少有的硬科幻剧，我去参加开机仪式，既是给团队打气，也算是给这部剧添点热度。毕竟，好作品值得被更多人期待。”
他顿了顿，看向陆川：“你这段时间熬得太狠了，眼下准备工作都完了，开机前这两天好好休息，别到时候开机了撑不住。”
陆川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从被谭越选中执导《三体》那天起，他就一直处在既亢奋又忐忑的状态。
亢奋的是能执导这样一部重量级作品，忐忑的是怕自己经验不足搞砸了。
但谭越的信任、钱涛的帮衬、团队的配合，让他一步步稳了下来。
现在谭越还要亲自参加开机仪式，这份认可比任何奖励都让他感动。
“谢谢谭总，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陆川声音有些发颤。
他攥了攥拳头，继续说道：“这两天我会调整好状态，周末，一定把开机仪式办得漂漂亮亮的，后续拍摄也会严格把控质量，争取把《三体》拍成能留得住的作品。”
“我相信你。”谭越笑了笑，“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找陈晔或者我。”
陆川再次道谢，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
走到走廊尽头，他拿出手机给钱涛发了条消息：“谭总周末会来参加开机仪式！”
没几秒，钱涛回复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激动的表情，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陆川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有谭总坐镇，整个团队的士气肯定能再提一个档次。
陆川离开后没多久，办公室门又被敲响，陈晔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谭总，这是财务部门刚提交的《三体》开机预算明细。”
谭越接过文件，先翻开预算明细。
开机仪式的场地布置、媒体邀请、演员车马费都列得清清楚楚，总金额比预期少了15%，显然是行政部做了成本控制。
他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陈晔：“预算没问题，让财务部门按这个执行。”
“好的。”陈晔接过签好字的文件，又拿出日程本，“对了谭总，您周末的行程原本是空的，现在要把开机仪式加上吗？需要提前准备致辞吗？还有媒体接待这边，要不要安排专人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