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肖晨,简直就像是为杀戮而生的修罗!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这本该是血魔会最渴求的顶尖杀手苗子!
可如今,江血刃连一丝招揽的念头都不敢再起。
有些人,天生便是要屹立绝巅,俯瞰众生的。
血魔会这座庙……太小了。
别说他一个西部分部,便是坐镇帝都的总部,恐怕也容不下这尊已然显露峥嵘的杀神!
片刻之后,栖云山庄的主场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弥漫的血腥气浓稠得化不开,混杂着尘土的味道,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唯有几声零星而微弱的痛苦呻吟,在死寂中断断续续地响起,更衬得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戮的场地,宛如一座人间炼狱。
场中,只剩下重伤呕血、四肢发软,正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吕卓一人。
他死死盯着那道一步步逼近的挺拔身影,眼中的恨意与疯狂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颤抖着,从怀中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那令牌通体温润,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中央一个古朴苍劲的“武”字,更是笔走龙蛇,隐隐透出一股源自顶级势力的堂皇威严之气!
“肖晨!你……你看清楚!此乃何物?!”
吕卓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亢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肖晨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那枚玉牌。玉质上乘,雕工精湛,云纹之中甚至还暗藏着微弱的阵法波动,绝非凡品。
“不认识。”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
吕卓像是被刺激到一般,急忙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希望与傲然:
“此乃‘新武会赦令’!持此令者,受新武会最高级别庇护!其人身负涉及新武会核心的重大机密,处于特殊保护状态!见此令,如见新武会长老亲临!”
“龙国境内,任何人……皆无权动我分毫!违者,视同挑衅整个新武会的无上权威!”
他高举着玉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这枚令牌,是从终南山返回途中,一位新武会总部派来的神秘使者亲手交付的。
对方当时只留下一句冰冷告诫:“若那肖晨欲杀你,亮出此令,或可保命。”
虽然他至今不明新武会高层为何会对他如此“关照”,但此刻,这枚玉牌就是他的命!
肖晨看着他手中高举的玉牌,又扫了一眼山庄外围那些隐隐骚动、却始终按兵不动的几股晦涩气息,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玉牌在此刻出现……绝非巧合。
这分明是新武会,或者说新武会中某些人,故意布下的一个局!
亮出赦令,便是给了他一个“抗令杀人”的罪名。届时,新武会便能名正言顺,调动更多力量,将他彻底抹杀!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会因此放过吕卓?
绝无可能!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今日若留吕卓一命,他日此人必会成为悬在他与身边人头顶的利剑,日夜伺机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