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两秒,随即响起惊疑不定的呵斥:“你他妈是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活腻歪了?”
“镇守府,韩城。”阿城淡淡报出名号,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韩……韩秘书?!”电话里的声音瞬间破音,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慌,谄媚与恐惧交织。
“是是是!韩秘书!我马上到!立刻动身!您千万别动气,千万别撤我的职,我这就飞奔过去!”
阿城没再听他絮叨,拇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那部手机在他掌心被碾得屏幕碎裂、机身变形,随后被他随手丢在黄毛脚边,溅起几点灰尘。
黄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王茂生!
那是他表哥表舅的顶头上司,是这一片阎罗殿里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在眼前这人嘴里竟跟呼喝小弟似的?
还有“镇守府韩秘书”……他再没见识,也知道那是能直达天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
他瞳孔骤缩,猛地瞥见阿城西装外套腰线处,隐约凸起一个硬物轮廓,那制式形状……是配枪!
脑子里“嗡”的一声,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他,连呼吸都僵在喉咙里,裤脚竟渗出一丝凉意。
阿城懒得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黄毛,转身走到肖晨身侧,微微颔首:
“肖先生,都是些不入流的地头蛇,已经控制住了。后续收尾,会有人来处理干净,绝不留痕迹。”
肖晨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李大国,语气瞬间卸下凌厉,温和下来:“李叔,把腿伸过来,我看看伤势。”
李大国彻底懵了,眼神在地上哀嚎的混混、瘫软如泥的黄毛、气场逼人的阿城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肖晨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认识的肖晨,不是当年那个和他一起倒腾小买卖、为几十块利润精打细算的年轻人吗?这才几年功夫,怎么连镇守府的人都成了他的跟班?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将受伤的左腿伸了过去。
肖晨小心挽起他的裤腿,露出红肿淤紫、甚至有些皮肤破损渗血的小腿,眉头微蹙。
指尖落下,在几处关键肿胀点和关节处快速按压、探查,力道精准而沉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显然对正骨推拿极为精通。
“李叔,忍一下,有点疼,很快就好。”肖晨低声叮嘱,语气带着安抚。
“没……没事。”李大国语无伦次,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肖晨,你……你这本事,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忘了?我以前跟你说过,跟老家一个老中医学过几手推拿正骨。”
肖晨随口带过,双手已然扣住李大国腿部几处穴位,指尖发力,带着独特的内劲按、揉、捏、推,动作快而准,每一下都落在症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