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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诸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李一厘背靠石门,右肩的血已凝成黑褐色的痂。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左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
“你们是不是……把老夫忘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李墨白快步上前,伸手按住李一厘右肩的剑痕,浩然正气缓缓渡入。
那残存的银白剑意如附骨之疽般顽固,两股力量在伤口中交锋片刻,才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嗤——!
最后一缕剑意消散,李一厘闷哼一声,整个人顺着石门滑坐下来。
他背靠门扉,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多谢。”
声音虚弱,却也松了口气。
冷狂生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扇石门。
石门上方,“青阳居”三个古篆在真灵之河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青阳居……”
他低声念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李墨白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目光微凝:“师弟,你知道此地?”
冷狂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青阳居……若我所料不差,此地便是当年青阳圣君的传承秘境。”
“青阳圣君?”李墨白眉头微挑。
冷狂生道:“青阳圣君是道、儒血战时期陨落于此的九位圣人之一。其余八圣的传承,数十万年间都已陆续被人寻得,唯独青阳秘藏始终不曾现世。传闻此人独创真灵修炼之法,走得是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的路子。”
李墨白心中一动:“真灵修炼之法?”
“不错。”冷狂生点头,“肉身如舟,元神如帆,真灵为渡海之人。真灵强度随着境界提升而提升,但极少有能直接修炼真灵的法门,这青阳圣君也算是另辟蹊径。”
李墨白沉吟道:“如此说来,这‘青阳居’我们是非要进去一探不可了。一来或可寻到解除你们真灵连接之法,二来……或许也能找到压制魔性的方法。届时师弟真灵归位,便不必担忧再被杀戮欲望所控。”
冷狂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李一厘捂着伤口,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咳咳……你们别忘了老夫啊,咱一路上可帮忙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此乃圣人传承洞府,其中必有重宝,老夫也不贪心,只拿点东西回回本,不能白跑这一趟啊。”
李墨白听后微微一笑:“李会长出力颇多,我们自不会丢下你不管。不过……”
说到这里,目光看向那扇巨大的石门:“咱们可不能大意,这石门半开,只怕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
众人听后,眼神微凝。
李墨白说得没错,这石门明显是被人开启过。
而且,地面上的阵纹也极其玄妙,能吸收如此多的真灵碎片,布阵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管他是谁。”冷狂生脸色淡然,“既已至此,断无退缩之理。”
“不错。””李一厘点头道:“我之所以冒险来玉京山,就是想从这里捡些宝贝,好稳住自己的会长之位。青阳居本就是我的目标,无论如何都要进去一探。”
“好,大家小心点。”
李墨白说着,看了一眼玉瑶。
玉瑶会意,冰魄寒香无声漫出,在每个人身周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膜。那冰膜透明如水,却将气息、法力波动尽数封于其中。
李一厘也强撑着站起,从袖中摸出几张残符,贴在众人肩头。
五人的气息渐渐淡去,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推开石门,鱼贯而入……
……
同一时间。
九天之上,云海澄澈。
此处已远超出焚神迷雾的笼罩范围,天光如洗,万里无云。偶尔有几缕灵气凝结的云絮飘过,也被高天之风撕成丝丝缕缕的薄纱。
一名麻衣老者卧在云端。
他头枕双臂,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破旧的麻衣在风中微微拂动。
身旁散落着几只粗陶酒坛,有的已空,有的半倾,酒液顺着坛口淌出,在云絮上凝成一串琥珀色的露珠。
老者伸手捞过一只酒坛,晃了晃。
坛中酒液咣当作响,已不足半坛。
他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似乎觉得索然无味。那双清亮的眼睛眯了眯,随手便将酒坛往旁边一丢。
酒坛翻着跟斗坠下云端。
穿过一层云,又穿过一层云。
便在此时,下方云海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
“慢来,慢来。”
那声音不急不缓,如老友闲谈,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百丈天风。
分开的云海中,一名青衣老者登天而来。
他身材清瘦,青衫挂身,竹杖芒鞋,不沾半点尘埃。额头上生着一颗肉瘤,约莫核桃大小,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左边,跟着一只黑毛大狗。
那狗半人来高,通体漆黑,四爪踏云,如履平地,此时正耷拉着眼皮,仿佛还没睡醒。
青衣老者笑呵呵地扬手。
那只翻着跟斗坠落的酒坛,便稳稳落在他掌中。
坛口朝上,坛身不晃,连一滴酒都未洒出。
“老魔头。”
青衣老者抬起头,望向云端那道慵懒的身影,笑道:“你这酒坛可不兴乱丢啊。丢下去砸到那几个不走运的小辈,岂不是天降横祸?”
麻衣老者动也未动。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青衣老者一眼,依旧头枕双臂,醉卧云絮之间,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震得四周云层簌簌发抖。
“你这老狗,不是胡闹吗?居然用自己门下弟子去给别人挡劫难。”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
他将酒坛笼在袖中,右手青竹杖轻轻一顿,杖尾点在云层上,荡开一圈极淡极轻的涟漪。
“非也非也。”
他摇头道:“我怎会做如此吃亏的事情?是那小子狡猾,用门下弟子拐了我的门人。老狗我刚好在闭关,也就无暇他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