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庆忌九盏金灯大成的炼神士修为,虽还远不足以开辟出一条回归神原禁地的空间通道。但这条通道已被他操控阴魔族类之力劈斩得彻底显现出来。现在仅仅是借道而过,凭借九灯齐燃的强大神魂,又有神原禁地所在位置的清晰指引,倒也不致于在半途迷失了方向。
至于这十万大军与三大古王,便全都留在此处。他们的力量经由契约天地运转,倒也能对海澜香阁生出一些帮助。
“哈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狡诈多端的人类生灵也有这般愚蠢的时候。自身修为远远未到尊者之境,竟敢如此不自量力地开启空间通道。以本王所见,他只怕要不了多久之后,便会迷失在无尽时空之中。
而且就算他能误打误撞,真的回到了阳神禁地,又有何用?
本王刚才给金烛的传讯弹指即至。就在此刻,他的肉身躯体应已被毁。只是相隔遥远时空,他的这具神火之躯还未及时感应到罢了。
至于海澜香阁你这贱婢,实在也是愚蠢之极。为了一个人类生灵,竟然不惜燃尽自身的寿元。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你都难以活命。
想不到贪婪自私的阴魔族类之中,居然出了你这等可笑存在。”
西王夜刃一时冲不出契约天地,固然怒火沸腾。不过眼见庆忌破空而去,西王倒也毫不慌张,反而不无得意地向着海澜香阁嘲讽道。同时他的八条手臂,一刻不停地疯狂抽打着笼罩在四周的天地虚影。
海澜香阁并不答话。此刻她的一头秀发,已然变得如同覆骨魔尊那般如霜如雪。
她的体内,虽有契约天地的长生之气不断滋养她随时都要熄灭的生机。但她全力燃烧本命精源与寿元的损耗实在太过巨大,便是长生之气也难以及时供给。
在西王的持续攻击之下,此刻海澜香阁的脸颊与肌肤之上,又已显现出了深深浅浅的皱痕。
不过她的神情凝定如水,任由西王竭尽全力,甚至也极为不舍地燃烧了些许本命精源,一时之间仍是难以破开她所操控的契约天地。
而在距离海澜香阁与西王数百里之外的另一方向,阳神国主夜凌风仍在那座透明玲珑的宫殿之中闭目疗伤。任凭外界几大强者打得天崩地裂,他都始终未曾睁开眼来。
至于虚空深处,化身“星辰”的庆飞阳也是一动不动地悬挂在那里。他的身体各处,一道一道的阴冷光茫时隐时现。这些光茫的每一次明灭,都让庆飞阳的气息随之壮大了几分。
显然那操控他躯体的诡异存在,也正以某种秘术在竭力驱除先前“武帝裂天矛”所带来的重创。
谁能想到,原本强者云集的魔宫之战,几经波折与殒落之后,至此只剩下海澜香阁与西王夜刃这两尊代表着各自族类武道巅峰的绝顶强者还在不死不休地搏命厮杀着。
西风日落,又一个黄昏。阳神国的神原禁地,亘古长存的金烛神树微微摇动着如海的枝叶,仿佛在鸣奏一曲磅礡而玄妙的煌煌乐章。
在那叶海深处,一只莹莹如玉的小小石螺,静静隐藏其中。便是强如阳神国主叶凌风这等当世大能,要想从如此苍翠浩瀚的枝叶之中寻找到这枚拇指大小的石螺,那也千难万难,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然而随着一汩汩带有腐朽气味的汁液,从金烛神树深扎于禁地之下的某处根须中悄然流淌出来。渐渐的,古老神树的半截主干以及许多枝叶,竟都变成了一种半黑半黄的腐败之色。
霍地,那些黑黄枝叶中有特别茂密的一丛,就仿佛硕大手掌一般,向着不远之处仍旧苍翠欲滴的另一丛枝叶抓攫而去。那里,正是小小石螺的藏身之处。
这一下变起突然,且又隐匿无声。小小石螺,被那丛黑黄枝叶一把抓在手中。
哗哗哗……哗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