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上的蹄铁踏在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坐在车上的欧阳忠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到嗓子眼了!
“这冰够厚吗?咱们不会掉下去吧?这大冷的天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扒层皮啊!”他忧心忡忡地道。
同车的张德翼轻笑道:“欧阳将军,你真的是将军吗?怎么不要总是杞人忧天好吗?”
欧阳忠苦笑:“我当然是将军了!我不怕死在战场上,但是……我不会水!我要是掉在水里……活活淹死……我冤得慌啊!”
同车的赫连荣光哈哈大笑!
人固有一死,但是都想重于泰山,不想轻于鸿毛!
一个将军,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不仅冤,还会成为笑柄!
赫连荣光道:“欧阳将军,你不会水,我也不会水,有什么可怕的呢?!”
欧阳忠一怔:“你也不会水?可看你面不改色、镇定自若,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啊,难道你这镇定是装出来的?”
赫连荣光笑道:“装什么装?我确实不会水,也确实不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既然凤公子说冰上可以走车,那就可以走车,咱们怎么可能掉下去呢?我,相信凤公子!”
欧阳忠一怔,随即尴尬一笑:“赫连将军,你这话有些杀人诛心啊!你信任凤公子,我不信任凤公子呗?这话要是传到凤公子的耳朵里,你让我情何以堪?”一位异国人都比‘自己人’更相信凤九霄,这让凤九霄怎么看这个‘自己人’?
张德翼笑道:“你以为凤公子听不到你俩的说话?欧阳将军,别胡思乱想了,凤公子才不会把你们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的!”他一副看透红尘、老神在在的模样!
赫连荣光随即也笑道:“是啊,凤公子是何等心胸?我现在对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敢打赌,他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欧阳忠立刻道:“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怪罪我了!凤公子位高权重,胸有丘壑,岂会在意我这等小角色?我,只是惭愧而已!”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与凤九霄相距不到十丈,这么短的距离,凤九霄绝对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他说话非常谨慎,宁少勿错!
凤九霄即使再大度,终究也是有底线的!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曾咏赶的马车位列车队第二位。
他现在能明显地感觉到冰层下那成千上万、成群结队的食人鱼在围着冰上的车队转悠!
但是前边庞十五驾驭的马车下边却好像空荡荡的,没有食人鱼靠近。那些从远处游过来的食人鱼刚靠近马车附近便立刻转身逃离,仿佛触碰到了无形的电网,被电击了一下。
曾咏明白,冰下哪有什么电网,分明是血剑的杀气太盛!
食人鱼果然敏感!
居然能感觉到人类的杀意!
曾咏立刻催动剑气向冰层始向后边的车辆涌去!
车厢内的常子衿察觉了到水下的动静,笑了笑,“曾大哥的战意越发收放自如了!”
车外的曾咏道:“常姑娘客气了!我看九霄在车里太无聊了,给他送点儿礼物。”
身后第三辆马车里边的凤九霄笑骂:“曾大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还送我点儿礼物?”他故意把“点儿”的儿话音读得很重,调侃曾咏的口音,“还有,谁说我无聊了?我正在看书看得入迷呢!”
在马车上他要么练功,要么看书,从来没有“无聊”的时候。
曾咏笑道:“看书有啥劲啊,反正礼物已经送你了,收不收我就不管了!”
凤九霄笑道:“行啊,那就不拂咏哥的一片好心了。”
常子衿自然明白两个人是在说笑,曾咏真正的意图是希望凤九霄能够除掉这些食人鱼!
凤九霄此时正盘膝而坐,他将手中的《冲虚真经》缓缓放下,闭上眼睛进入冥思状态!灵力向四周蔓延。
灵力外扩,仿佛元神出窍!
湖底世界,瞬间撕开了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