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虏营的东门和北门,也已经被周遇吉部下骑兵破开,大队明军步兵涌进了虏贼营地内,其中还包括中协总兵薛敏忠的一千精骑,也从北门冲了进来。
参与夜袭虏营的明军步骑有近六千上下,而虏营里的建奴也超过了一万人,近两万人的乱战彻底打响。
不过,虏营之中还有建奴掳来的山东百姓数万人,虽然都被绑住了手脚,但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因此有五百鞑子兵和近两千的鞑子包衣奴才留下来看守被掳百姓,并未全部参战。
但即使如此,仍有五六千的建奴鞑子兵和三四千包衣奴才,由此可见周遇吉、薛敏忠的压力也是蛮大的。
幸亏虏营占地极广阔,部署在营地西面和南面的鞑子兵,正在集结整队,还没有赶过来支援东北营区这边的战场。
…………
周遇吉在搏战中仍时时关注着虏营帅帐那边的动静,远远看到一队骑兵驰来,忙大声喝令部下整队结阵以待。
他将手中的长刀往下一甩,虽说是在寒冬季节,但刀柄仍是稳稳插在硬土里,只见刀尖兀自不停抖动着。
从弓囊里取下自己的雕弓,又抽出三支犀利的箭矢,将一支咬在嘴里,一支夹在手指缝隙里,一支搭上雕弓,猛然拉开弓弦……
“嗖”的一声,利箭离弦,破空飞去,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
周遇吉手上的动作不停,接着将第二支箭矢搭上了弓弦,拉弓射出,又是“嗖”的一声,离弦的利箭紧追前面同伴的脚步,奔着驰来的正红旗固山额真都类激飞而去。
说时迟来时快,周遇吉嘴角一撇,咬在嘴上的利箭掉落,他随手抓住箭羽,直接搭上弓弦,第三支利箭也离弦飞去,直奔都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停滞……
…………
不过仍然很遗憾,都类身前一个巴牙喇亲兵策骑冲出,挡在了都类的身前,挥舞着长长的虎枪,“啪”的一声,轻易拨开了第一支利箭。
这巴牙喇确是百战精锐,他用枪尖拨开第一支利箭后,已经来不及收枪再挡第二支利箭,但这还真就难不住他。
只见他右手向前一送,将枪柄递到了前面,“啪”的一声轻响,竟然被他轻松拨落了周遇吉射来的第二支箭矢。
“噗”的一声,那巴牙喇胯下的战马一声悲鸣,猛然抬起两只前蹄,险些将那巴牙喇兵掀翻落马。
原来周遇吉的前两支箭矢射向目标是都类本人,而第三支箭矢射的却是都类胯下的坐骑,没想到这个巴牙喇兵会冲出来横在都类马前。
第三支利箭正中巴牙喇兵胯下战马前胸,竟被射入近乎一半的深度,足见周遇吉这一箭的力道之大了。
中箭的战马负痛之下,竟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即使是骑术精湛的建奴巴牙喇兵也无法使它停下,只能任凭它驮着自己疯跑。
但那巴牙喇兵的双腿却紧紧夹住马腹,随着战马颠起来的幅度左右前后晃动,同时瞪大了双眼,嘴里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声,双手握持着虎枪挥舞起来,直挺挺奔周遇吉所在位置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