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烧瓶都炸了——碎玻璃四散飞溅。液体泼洒在桌面上,冒出刺鼻的酸味,现场一片狼藉。连一向好脾气的弗利维教授都惩罚他们两个关禁闭罚抄写。
达芙妮三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是觉得谢林退学的决定十分明智,在这种水平的课堂上,来上课确实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
三月的英国魔法界,表面上看起来并未发生什么足以震动人心的大事,多半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插曲。
威利·威德辛和威利·瓦格斯塔夫因冒充阴尸入室盗窃而被遭到侦察队逮捕。两人在艾伯特·伦考恩的严厉审讯下很快崩溃,将所知道的情报全盘招供——他们早在福吉倒台之际便嗅到风向不对,提前脱身潜逃,此后一直靠着偷鸡摸狗的勾当勉强度日。
更有价值的是,他们还供出了当年一同投靠福吉的几名人物下落——
赏金猎人格里森姆、黑道打手斯卡比奥已经随同福吉投身食死徒;而前傲罗达瑞克,则是在拒绝加入后中了乌姆里奇的夺魂咒,被迫为伏地魔效力。
只是,这些零碎的情报背后,隐约透出一丝令人不安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食死徒的行动在这个月骤然频繁起来,袭击、失踪与异常事件接连发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得整个巫师社会喘不过气。
英格兰南部,一名名叫奥塔维·佩珀的成年男巫在家中离奇失踪;不久之后,又有一名年仅九岁的男孩企图谋杀自己的祖父母而被当场制伏。事后调查显示,孩子明显受到了夺魂咒的影响。
这正是问题最棘手的地方。
夺魂咒,正在成为食死徒最可怕的武器。只要这个魔咒存在,他们就能够源源不断地制造“新的士兵”——而且是隐藏在日常生活中的士兵。
更致命的是,真正有能力识破夺魂咒的人寥寥无几,绝大多数巫师甚至连异常都察觉不到,简直是防不胜防。
至于谢林这里,眠龙社的所有布局依然在不受干扰地高效推进。
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里,达芙妮将眠龙社打理得紧紧有条——她对成员的筛选极为严格,从不因出身、名声或一时的利益妥协原则。那些只想依附强者、寻求庇护,实际上不符合眠龙社理念的学生,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比如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扎卡赖斯·史密斯,虽然出身显赫,而且还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追球手,也依旧被牢牢地挡在门外不得加入。
这种近乎苛刻的标准,反而在无形中稳固了眠龙社的根基。
原有成员意识到,这个组织并非人人可进的避风港,而是一条必须付出代价才能踏上的道路;而今年数量极少的新成员,则更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入会资格。身份的稀缺性,迅速转化为强烈的归属感与自发的忠诚——眠龙社不再只是一个学生团体,而是一种被认可的荣耀象征。
在经历了整整两年的训练后,卢娜所带领的龙翼小组,也开始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那场在手提箱空间中展开的模拟战,被视为一次高强度的实战推演。在达芙妮与莎尔芙的共同主持下,战斗环境被刻意设计得复杂而混乱,视野、地形与感知全部受限。
龙翼小组并未选择正面冲突,而是以数量庞杂、属性各异的神奇植物作为主轴,辅以少量体型精巧却具备特殊能力的小型神奇动物,构建出一套层层推进、不断扰乱敌方判断的战术体系。
植物的生长、蔓延与诱捕交错进行,动物负责传递信息、制造假象与切断退路。在多重干扰下,龙首小组的防线被逐步撕裂,最终在未能形成有效反击的情况下,被龙翼小组夺走了象征胜利的目标小旗。
在达芙妮意简言骇的汇报中,龙翼小组以精准的时机选择、极高的协同度,完美诠释了“奇袭”的真谛。它清晰地证明了,龙翼小组已经具备在真正战场上作为“奇兵”投入使用的价值,能够在关键节点改变战局走向。
与此同时,由阿斯托利亚负责统筹的龙尾小组,也已完成全面准备。大量急救与恢复类魔药被分门别类储备,涵盖从轻度创伤到濒死抢救的各种情况。
为了让这支后勤力量真正具备战场价值,谢林还安排了拉蒂法在每个周日早上抽空到五楼镜子密室里,对龙尾小组中特别抽调出来的优秀学生进行系统指导。
这支专门组成的医疗与急救团队,必须掌握所有急救和治疗相关的魔法,而且被要求在高压环境下快速判断伤势、精准施法、合理分配资源。团队的队长由乔安娜·德温特担任,成员总数二十人。这一比例,与眠龙社的非医疗成员人数约为一比四,在谢林看来已是绰绰有余。
而在霍格沃兹之外,阿瓦隆岛的进展同样令人满意。
如尼纹蛇养殖场的建立与拓展进度异常顺利。格林格拉斯家族派遣而来的皆是在神奇动物领域拥有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士,其中不乏在学术界与实践界都享有声誉的权威人物。在他们的主持下,场地规划、魔法屏障、饲养环境与安全措施迅速完善成型。
莎尔芙负责整体统筹与技术决策,嘉黛尔、娜塔莉、克利切从旁协助日常运作,多方配合之下,养殖场很快进入稳定运行阶段,如尼纹蛇幼苗的生长状况良好,预计明年的这个时间就会开始生产成果。
就在谢林以为这个依旧相对平静的三月将会这样结束时,现实再次打了一个闪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