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警惕地再次扫视了一眼危机四伏的巷道,迅速将沉重的橡木门重新关上。
几乎就在木门关合的同时——
“吁!”
一声响亮的勒马嘶鸣在骑士等人来时的巷口响!紧接着,大队手持火把、全副武装的宫廷铁卫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条巷道,瞬间将原本昏暗的巷道照得一片通明!
为首者正是菲尼克斯,他骑在马上,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巷道两侧。
火光跳跃,映照着铁卫们冷峻的面容和明晃晃的长剑。
一场紧张的追捕似乎在此戛然而止……
就在菲尼克斯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条突然变得空荡死寂的巷道,疑惑那队慌不择路的骑兵为何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时——
不远处墙角那片浓重的阴影里,两个身影毫无征兆地迈步走了出来,踏入火把摇曳的光晕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原本疑惑的士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靠近的几名士兵几乎是本能地“唰”一声将武器指向来人,厉声喝问:“什么人?站住!”
菲尼克斯猛地扭头,目光如闪电般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火光下,两人衣着普通,看上去有些不起眼,但神色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寻常路人或受惊的流民。
他抬手示意部下切勿动手,自己则策马上前两步,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在这里干什么?”
卡兰定了定神,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菲尼克斯大人,我们奉亚特伯爵之命,在此执行任务。”他特意点明了亚特的身份和自己的隶属,以示并非敌对。
听到是亚特手下的人,菲尼克斯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他对亚特手下的鹰眼有所耳闻,但了解不多。
“原来是亚特伯爵的人。”他微微点头,语气稍缓,“你们可曾看见一队七八人的骑兵,慌慌张张朝这边逃窜?”
卡兰与马克尔对视一眼,前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抬手指向面前那扇刚刚紧闭不久的木门,声音清晰地说道:“回菲尼克斯大人,看见了。他们刚刚在拼命砸门,已经被府邸里的管家全部带进去了。这里是巴特莱的府邸。”
“巴特莱?!”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菲尼克斯心中激起剧烈的反应!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巴特莱这个名字,菲尼克斯岂止是熟悉,简直是印象深刻!这个来自约纳省、总是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神色的约纳子爵,在宫廷会议上,曾不止一次地、或明或暗地指责他的父亲高尔文利用财政大臣的职权为家族谋取私利,言辞尖刻,甚至一度试图煽动其他对宫廷不满的贵族为难新君格伦。
若非自己的父亲顾全大局,多次忍让,菲尼克斯早就想找个机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自己的拳头了。
如今,真是天赐良机!这个一直与父亲、与姐夫作对的家伙,竟然在深夜,公然收容袭击威尔斯伯爵私兵的“流寇”!这已不仅仅是私人恩怨,更是明目张胆的包庇凶犯,甚至可能是克里提阴谋网络中的重要一环!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但菲尼克斯并未被怒火冲昏头脑。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不仅仅是一个报复的机会,更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以“缉拿袭击亚特伯爵私兵为名,光明正大地搜查一位贵族的府邸,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既能揪出藏匿的要犯,又能狠狠敲打甚至扳倒这个讨厌的约纳子爵,一举数得!
“巴特莱的府邸……好,很好。”菲尼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他不再看卡兰和马克尔,目光重新锁定那扇紧闭的橡木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惊慌失措的猎物和故作镇定的主人。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中队长厉声下令:“马上调集人手,包围这座府邸!前门、后门,所有出口,全部给我封死!一只老鼠也不准放出来!”
“是!”铁卫们齐声应诺,行动迅捷,立刻分作数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散开,火把的光芒将巴特莱府邸的外墙照得亮如白昼,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打破了这片勋贵区深夜应有的宁静。
菲尼克斯本人则带着三十余名士兵,大步走向那扇橡木门。他脸上已看不出多少个人情绪,只剩下执行任务的冷峻与威严。
咚!咚!咚!
一个小队长在菲尼克斯的授意下,重重地敲击在巴特莱府邸的大门上,声音远比刚才逃亡者的砸门更加沉稳、有力,也更具压迫感。
“宫廷禁卫军团奉宫廷之命缉拿要犯!速速开门!”小队长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巷道和府邸高墙间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一场以“缉凶”为名、实则直指克里提党羽核心、并清算旧怨的深夜交锋,即将在这扇紧闭的贵族府邸门前,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