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踏虚空,一步登天,单手持鼎,迎向雷霆!
“区区天罚,也配称劫?”他怒吼,“真正的万劫,是我在轮回中独自承受的千年孤寂!是你逼我亲手杀死挚爱九次的痛楚!是你让我一次次看着她死去却无力挽回的绝望!!”
“现在??”他高举吞天鼎,劫力灌注全身,“我以古帝之名,反噬此雷,化为己用!!”
轰??!!!
紫黑雷霆轰然撞上黑鼎,却被其疯狂吞噬,转化为精纯的劫力反哺苏辰!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伪大帝一路突破,直至稳固在**大帝初期巅峰**!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蜕变,每一寸肌肤都浮现出吞噬符文,仿佛整个人已成为行走的禁区!
“你……你怎么可能吸收天劫之力?”天眼首次流露出惊恐。
“因为。”苏辰缓缓抬头,眼中不再是人类的情绪,而是万古沧桑与无尽杀伐,“我不是在渡劫,而是在??吃劫。”
他屈指一弹,一口由纯粹劫力凝聚的小型黑鼎飞出,迎风暴涨,直接撞向天眼!
“不!!”天眼惨叫,“你不能摧毁监察之眼!否则整个东荒将失去秩序!!”
“秩序?”苏辰冷笑,“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强者奴役弱者的谎言。今日我毁你一眼,明日我便掀了整个天道棋盘!”
黑鼎轰然爆裂,天眼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人间。那一缕天道意志仓皇逃遁,消失在虚空尽头。
风停,雷止,朝阳重新升起,温暖洒落大地。
伏龙府前,苏辰缓缓落地,气息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从未发生。唯有头顶的吞天鼎仍在微微震颤,昭示着主人的无敌之姿。
小胖瘫在他肩上,有气无力:“老大……你太狠了……连天眼都敢砸……以后咱们怕是要被全天道通缉了啊……”
“通缉?”苏辰淡淡一笑,“让他们来。我正好缺一批磨刀石。”
璩秋走到他身边,望着那轮新生的太阳,轻声道:“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
“直到终点。”他握住她的手,“直到揭开太初之谜,终结这场延续万古的骗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大帝不死,不过是吸食后辈命格维持的腐朽假象;我要让天下修行者明白,真正的超脱,不在飞升,而在打破枷锁。”
他转身看向远方,目光穿透山河,仿佛已看到接下来的征途。
北境葬雪渊,仍有残党潜伏;南荒焚心谷,藏着一位曾与他前世交手的老敌;西漠黄泉冢,那具自称“伪帝之躯”的干尸已开始移动;东海归墟岛,归来的不止一块鼎片,还有一股更为隐秘的气息正在复苏……
更远处,在那些未曾标记的地图之外,七大禁地之一的“轮回井”悄然沸腾,井底深处,隐约可见九具尸体并列而卧,每一具都与苏辰容貌相同??那是他前九世的遗骸,如今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而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数日后,一则新的消息席卷东荒:
gt; **“伏龙府苏辰,一日之内连破四地,夺回全部五鼎碎片,融合为吞天鼎,更以一人之力击溃天眼监察,成就大帝之基!据传其已立下誓言:凡参与迫害裴家者,无论宗门贵胄、隐世老怪,皆杀无赦!”**
各大势力震动不已。
祖神府内,盖煌跪守虚渊入口,面如死灰。他曾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料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如今修为尽废,终生镇守深渊,听着下方冤魂日夜哀嚎,悔恨早已深入骨髓。
北境,白袍老妪手持古镜,喃喃自语:“第九代命轮同契已成,太初之门的封印松动了……孩子们,游戏开始了。”
西漠,黄沙之下,那具干尸缓缓站起,披上一件破旧帝袍,嘴角咧开:“吞噬古帝?很好,我等这一刻,已经三千年了。”
东海,归墟神庙中,古井底部的最后一块鼎片突然发光,井水翻滚,浮现出一行血字:
gt; **“欢迎回来,主人。”**
与此同时,伏龙府密室之中,苏辰正站在一面石壁前。那是他从莫千崖识海中搜出的记忆残片所化,记录着一段尘封已久的真相??关于“影笼计划”的真正目的。
画面中,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站在高台之上,面对无数跪伏的身影,低声宣告:
gt; “七日月蚀之后,不只是开启太初之门,更是重启‘命祭大阵’。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璩秋的性命,而是九世轮回中,所有与她缔结过情感羁绊之人的灵魂共鸣……尤其是那个男人??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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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当他第十次看着她死去,当他第十次因爱而疯、因恨而狂,当他彻底堕入绝望深渊之时……他的灵魂将达到最完美的献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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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届时,以十世情劫为引,点燃命轮本源,不仅能唤醒堕神真身,更能打开通往‘上界坟场’的大门??那里,埋葬着历代被吞噬的大帝骸骨,是我们复兴的唯一希望。”
石壁前,苏辰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所以,你们想让我成为祭品?想利用我对璩秋的感情,点燃你们所谓的‘命祭’?”
他转身,推开密室大门,晨光洒落肩头。
“那就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十世轮回。”
“我不是第十次救她。”
“我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把她带回属于我们的未来。”
他走出密室,抬头望天。
云层之上,星辰隐现,其中一颗格外明亮,那是前世他为自己留下的坐标??通往“上界坟场”的唯一路径。
“璩秋。”他轻唤。
“我在。”她出现在身后,手中握着一张新绘的地图。
“下一步,去哪?”
他接过地图,目光落在最北端的一个红点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
“北境葬雪渊。既然他们想玩命祭,那我就先屠了他们在那里的祭司团,打断他们的仪式准备。”
“顺便。”他眼中金焰跳动,“把当年把我第一世恋人推下寒渊的那个老东西,千刀万剐。”
风起,衣猎。
伏龙府外,战旗悄然升起,旗面上只有一个字??**吞**。
一场横跨东荒的狩猎,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猎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