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陈默根本不管其他人甚至是陈平安的想法,直截了当道:“刚刚迟到的那个是谁?”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最后排立刻站起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心里直打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撞上陈默的枪口?
“为什么迟到?”陈默冷漠的问道,眼神扫过去,像冰碴子。
中年男子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陈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婆怀孕了,我刚刚……”
他想解释,想博取一丝同情。
毕竟他跟陈平安关系好,陈平安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罚。
“好了,不用解释了。”
陈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寒意更甚。
中年男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默冷冷道:“你想照顾家庭没问题,新红兴给了那么多假期,你不知道提前安排好吗?”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我这不是突发情况吗……”
“非要在重要的会议时间请假,是觉得,工作怎么干都无所谓是吧?”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
中年男子心里一慌,连忙摇头:“不是的陈总,我没有……”
“我这个人非常赞同兼顾家庭和事业,所以新红兴给了超出其他公司几倍的假期和薪资。”陈默语气稍缓,却更具杀伤力,“可你拿着新红兴给的假期和薪资去照顾你自已的家庭,你自已觉得好意思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中年男子心上。
他脸上火辣辣的,一时语塞。
“这次开会,我是不是三令五申,不许请假,不许迟到?”陈默盯着他,目光如炬。
中年男子低下头,不敢对视:“是……”
“你把我的话当放屁是吧?”陈默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中年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不敢反驳。
“不想干的话,就滚蛋。”陈默掷地有声,“新红兴要的是能扛事儿的人,不缺摸鱼的混子!”
对方被说的面红耳赤,一股不服气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陈平安。
平安,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他眼里满是恳求,似乎笃定陈平安会护着他。
这人是陈平安以前的同事,关系挺不错。
也正因为这份关系,他才敢在公司里随意请假,没把公司规矩放在眼里。
陈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确实想帮,可陈默的气场太强,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默直接打断道:“平安,这是你朋友对吧?”
陈平安一愣,连忙点头:“爸,他是……”
“看来,他也没怎么把你当朋友啊。”陈默冷笑一声,“这是把新红兴当自家公司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陈平安心里一惊。
爸这是在说他徇私枉法?
他连忙解释道:“爸,他……他不是故意的,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办?”陈默没有接话,反而询问道,眼神里带着试探。
陈平安心里一沉。
他瞬间察觉到了陈默的心思,爸是想让他表态,是选朋友,还是选公司。
他不敢再帮忙说话了,咬了咬牙:“开除吧。”
“什么?开除?”中年男子瞬间急了,声音都变调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平安:“平安,我老婆怀孕了,你是知道的!”
“她今天肚子疼,我就开车送她去医院,就迟到了一会儿而已!”
“你至于开除我吗?”
他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丝委屈。
在这儿他是高管,工资高,假期多,工作还轻松。
要是被开除了,这么好的工作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已经超过35岁了,又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技术型人才。
其他公司的高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真失业了,他恐怕只能去打工了。
陈默瞥了他一眼:“你工资那么高,不会请保姆,请司机吗?”
“你假期那么多,就不能提前安排你老婆住院体检吗?”
中年男子辩解:“我没想到会突发状况……”
“那么多解决方法,你偏偏选择耽误工作的那一种。”陈默打断他,“说白了,你的内心根本没把公司当回事,也没把陈平安当回事。”
“因为你觉得你跟陈平安关系好,你可以在公司里为所欲为。”
“反正陈平安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你,对不对?”
陈默的话,字字诛心,让中年男子哑口无言。
他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和懊悔。
最终长叹一口气,对着陈平安道了一声:“抱歉啊,平安,是我的错。”
说完,他转身,落寞地离开了会议室。
陈平安脸色有点儿难看,手指攥着桌沿,却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