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炼阵早在明霞子化虹而来的时候就已经再度运转,锁住了阴阳虚空,他的来意宫梦弼已然了然于心。
宫梦弼笑了一声,朗声道:“真人此言差矣。昔者大禹治水,涂山氏助之;周文受命,白狐衔书——岂因形骸异类,便绝其奉天之职?真人执掌明霞观,岂能守形迹而忘大道?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岂独在人,不在狐耶?”
明霞子眼角跳了跳,道:“巧言令色,嘴皮子功夫再利索,也得道行上决个高下。”
明霞子不待宫梦弼再行申辩,便已经率先出手。他缓步走下日月坛,每一步踏出,地面金纹便亮一分,虚空中九盏琉璃灯齐齐爆燃,照出赤红的光,化作九轮太阳。
水火炼阵中被宫梦弼和金庭大仙战斗余波打碎的日月尊神法相原本已经化作太阳真元和太阴真元,此刻也尽数归复到殿中供奉的神明造像中。
吱呀一声,日神殿的大门轰然洞开,供台上的日神神像便活了过来,变成一尊日神法身,化作赤虹杀向宫梦弼。
宫梦弼化风而去,避开赤虹。
那赤虹便落在九盏琉璃灯下,九盏琉璃灯缓缓垂落,落在日神法神背后,结成一轮九日玄光。
宫梦弼心头跳动,看着那日神法身,沉声道:“既然有日神法身,定然也少不了月神法身,何不邀来一见?”
明霞子转动手中阴阳环,道:“你想死得快一点,我岂能不满足你的愿望?”
月神殿大门同样豁然中开,从中飞出一道白虹,白虹落在日神法身身后,化作一个月神法身。
日月法身背靠着背,日神法身高大威武,着金乌赤袍,罩鎏金火甲,戴赤阳冲天冠,持日轮金锏,周身火云相伴,隐隐有金乌虚影隐现,是金乌神将法身。
但金乌神将转过身来,露出来的便是身着广袖仙衣,手执桂枝,悬空侧卧的玉兔真人法身。
九盏琉璃灯在日神一侧是赤色的九日玄光,但转过来便是青幽幽的九月玄光。
宫梦弼头皮发麻,日月法身修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为高深的造诣了,但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也让他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宫梦弼缓缓舒了一口气,道:“好个日月法身,若在阵外,我还能斗一斗,但在阵内,我绝非你的对手。”
明霞子目光冰冷,道:“现在讨饶,已经晚了。”
宫梦弼只是笑,而后看向金庭大仙,道:“我还有个帮手。”
金庭大仙冷笑一声:“我会帮你?”
宫梦弼从袖中取出一面双面镜一般的法宝,正反两面,正面乃是一面明镜,反而则是全然是一片暗影。
这宝物一拿出来,不仅仅是金庭大仙心神被牵动,就连明霞子的月神法身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宫梦弼将月相仪投向金庭大仙,道:“助我脱了这一劫,月相仪还给你。”
金庭大仙和月神法身同时动了,一个施法隔空摄取,一个点亮太阴神光来制。
“滚开!”金庭大仙一声厉喝,背后月孛虚星祭起,将月相仪和太阴神光同时收摄。
金庭大仙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宫梦弼,道:“帮你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