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是一对啊!”
冷峄城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脸上,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后来成为心结、如今又与程暖暖的面容隐隐重合的脸。
可此刻,他看着这张脸,心里涌起的不是怀念,不是怜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排斥。
“当年我离开你,不是我愿意的!”陆馨然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是我爸。
他嫌你家破产了,觉得你配不上我,硬逼着我跟你分手,把我送出国。
我在国外这几年,没有一天不想你。
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盼着能回来找你!”
她紧紧抓住冷峄城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我爸去世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了。
峄城,我们才是真心相爱过的,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
那个程暖暖,她不过是长得像我而已,她根本不懂你,也不配拥有你!”
她仰着脸,梨花带雨,眼神充满了期盼和诱惑:“峄城,你和程暖暖离婚吧。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现在只有你了,妈妈也病了,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离婚。
这两个字再次从陆馨然口中清晰地吐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冷峄城的心上。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大得差点将陆馨然带倒。
“不……”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不能……不能和暖暖离婚。”
陆馨然愣住了,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为什么?
峄城,你难道爱她?
她只是一个替身啊。
她今天那样对你,一点情面都不留,还让她哥哥打你。她根本不在乎你!”
“她不是替身!”冷峄城低吼出声,打断了陆馨然的话。他抬起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痛苦而混乱,“是,一开始,是我错了。
我把她当成了你的影子。
可是,后来,不是了。
她是程暖暖,是我的妻子。
我爱她,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他说着,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比脸上的伤、腹部的痛要剧烈千百倍。
一想到要失去程暖暖,要和那张温暖的笑脸、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身影彻底割裂,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我不能没有她……”他喃喃,“没有暖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每天回家时,那盏为他亮着的灯。
想起她煲的暖胃汤的味道。
想起她在猫咖里忙碌时,偶尔抬头对他露出的笑容。
想起她窝在他怀里看无聊电影时,打的小哈欠。
这些琐碎的、平凡的细节,早已像空气一样融入了他的生命。
失去她,不是失去一个“像陆馨然”的替代品,而是硬生生从他骨血里剥离掉最重要的一部分。
陆馨然看着冷峄城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和深情,那是为另一个女人而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