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为杀戮而生的凶器,更像某种至高权柄或神圣身份的象征,美丽得令人心悸。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洛手腕平稳地前送,冰凉的剑尖轻轻抵上了她心口的衣料。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剑身以一种平稳到冷酷的速度,无声地没入她的肉体。
“呃......”
凉。
这是利刃入体时,唯一清晰的感知。
而且这股凉意通过她的心口,正逐渐蔓延到她的四肢,缓缓夺走她的生机。
她的眼皮变得很沉重,视野开始昏暗、收窄。可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被放大到了近乎残忍的程度。
她能感受到剑锋和肋骨摩擦的细微声响,也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体内喷射出的感觉。
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决绝的杀死她,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伊妮。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用软糯声音喊她姐姐,喜欢摆弄石块和线条,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妹妹。
伊妮......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
对不起啊,姐姐......好像......要食言了......再也没办法看着你完成梦想了......也没办法成为你心目中那个英雄了......
黑暗温柔地,彻底地吞没了一切。
包括她的感官。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沉重。
......
...
“嗬——”
又是一口气提起来,玛薇卡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面前,是拿树枝在戳她的伊妮。
“姐姐,都说了要劳逸结合,你看你又累倒了。”
看到姐姐睁开眼,伊妮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按照白洛的嘱咐烧好热水出来以后,就看到姐姐在地上躺着,担心的不得了。
好在萝卜哥哥没有说谎,姐姐真的只是太累了而已。
“累......累倒?”
玛薇卡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胸口处摸索去,入手除了一片柔软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就好像刚才她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甚至身上穿着的训练服都没有任何的破损。
再次看向旁边的白洛,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捧着茶壶,细细的嘬着。
注意到她的视线以后,还朝着她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朗的轮廓。
即便戴着面具,她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笑意。
只是感受到这笑意以后,她眼中却多了些许的恐惧。
刚才......那是幻觉?
可也太真实了吧?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
原本她想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的,但摸到身下的泥土以后,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抬起手,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泥土,将她白皙的手掌染上了暗红。
那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