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已断,痕迹已留。
接下来,就看暗处的老鼠们,闻到血腥味后,会如何反应了。
而那份银色存储器里,或许有关于杜罗康,关于中情局,甚至关于超界局内部,更多的秘密。
棋局,已进入中盘。
……
银色存储器在影狼卫指挥中心的分析台上,像一个沉默的诅咒。
贺炎团队花了整整三天,动用了从制造者遗产中破译的部分算法和超负荷的量子计算阵列,才勉强撕开了它最外层的防御。
里面没有杜罗康的忏悔录,也没有超界局的完整蓝图,只有一段冰冷的不断重复的坐标代码。
一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能量频谱密钥,以及一个简短的充满疯狂快意的标注。
【项目:“心噬者” - 沉睡坐标(西伯利,‘雪墓’) - 最终净化密钥 - 献给父亲的礼物。】
贺炎脸色发白,将初步分析报告递给顾靖泽。
“先生,坐标指向西伯利北部诺里尔斯克附近,一个上世纪苏国时期遗弃的深层生物实验室,代号‘雪墓’。”
“密钥……是一种极端危险的基因崩解程序的激活序列。”
“根据我们有限的数据模型模拟,这东西一旦被针对性地激活,能释放一种定向的‘基因崩解波’,对特定基因序列的目标……效果类似将DNA链从分子层面撕裂。”
“杜罗康标注的‘父亲’,显然是指布鲁诺,这是他准备用来弑父的武器。”
顾靖泽的目光扫过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模拟破坏图示,眼神冰冷如西伯利的冻土。
“不仅仅是布鲁诺。这密钥既然能针对‘特定基因序列’,以杜罗康的疯狂和对超界局的了解,他很可能也偷偷记录了局内大量核心人员,甚至包括那些收容物种的基因特征。”
“他想干的,是彻底清洗。”
“更麻烦的是,”贺炎调出另一份数据,“我们回溯了‘雪墓’实验室的残缺历史档案。”
“那里不仅是苏国的生物武器试验场,在更早时期,还有纳碎‘遗产学会’的活动痕迹,再往前……甚至有一些本地通古斯人关于‘地下冰封恶魔’的古老传说。”
“地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心噬者’在那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顾靖泽听完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