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语重心长,“那些商人见利忘义全是黑心的货,他们可不会尊老爱幼,只能年轻人顶上了,能多得些赔偿就多得些,外面房价这么贵。”
隋宁忽地想起一事,“说到买房……”
满桌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
宋栖棠握紧筷子,不动声色在桌底踹她一脚。
隋宁会意,话锋强行一转,“除了栖棠,还有谁?”
“喏,咱家唯一的大学生!”黄老太伸手一指,满怀自豪溢于言表。
隋安喜出望外,黑眸光芒烁烁,“我和栖棠搭档,一定会尽力争取大家想要的结果。”
饭后,三个年轻人去了隋宁卧室。
隋母正在厨房刷碗,黄老太端着残羹冷炙进去。
“妈,您到客厅坐会儿,不用您忙活。”
黄老太斜视隋母,脸色晦暗,直截了当询问:“你对棠棠就那么不喜欢?”
隋母一滞,洗洁精不慎漏出案板,她连忙用海绵布吸纳装回去,“没有的事。”
“知女莫若母!”黄老太低声数落,“我对你的了解就跟你对你儿子一样。”
“棠棠一年来家里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至于不给人好脸嘛?”
隋母默了默,索性直言不讳,“妈,安安的想法估计您门儿清,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隋母似觉着黄老太问得多此一举,不满道:“先不说栖棠比安安大六岁,她……她进去过,而且是杀人罪!安安名校大学生,他的女朋友甚至将来的妻子必须身家清白!”
“况且,她家的情况,您难道不了解?老的老,小的小,隋安娶了她,压力多大?”
“别这么瞧不起人家,”黄老太半晌没做声,最后扁了扁嘴,“我看棠棠还未必喜欢安安,是那小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做母亲的,自己能嫌别人家的孩子,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被人瞧不上。
隋母不由得发笑,“安安什么条件?哪里轮得到栖棠嫌弃?她那样锈迹斑斑的过去,能找个大学生结婚,做梦都该笑醒了。”
——
去居委会之前,宋栖棠挨家挨户上门,耐心听取了楼栋居民的意见,还用便笺记录。
见状,隋安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以为自己够认真的,想不到你比我还慎重。”
宋栖棠整理便笺,“在其位谋其政,房子对多数家庭来说,太重要了。”
“嗯,很多人辛苦打一辈子工,就为了一套房。”
隋安专注地凝视宋栖棠,唇角浮起和煦的笑。
无人知晓,她是他梦中的不二女神。
经过一下午的据理力争,城中村的拆迁户能获得比原先多十万的补偿款。
尽管依然不能比拟外头的房价,至少廉租房不成问题。
起身的时候,负责人突然告知他们,稍后电视台会过来做采访,要他们全力配合。
宋栖棠对这种哗众取宠的场面见得多,无非就是沽名钓誉的手段。
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恭敬的两声,“江总,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