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忽地酸楚得能拧出水。
又开始反感他方才颐指气使的语调。
冲天的怨气歇斯底里撒了一部分,火气又跟着噌噌冒顶了。
他到底凭哪点呢?
起心动念之间,宋栖棠猛然翻身反制了男人。
江宴行面色泛红,专注地仰视她,漂亮的眼溢满血丝。
身上衬衫早扯开了,之前的动作太粗鲁,白蝶贝纽扣拽掉三颗。
那么心高气傲的男人,眼下居然摆出任卿采撷的架势。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知不觉变了味。
宋栖棠莫名脱力,胸口起伏,眸光从他眉眼滑落到喉结以下。
身材是真的特别好,只是……
她柔若无骨的手鬼使神差抚上那些伤口。
有的是枪伤,有的是刀伤,还有的是受训留下的疤痕。
虽然醒目,却无损他的雄性魅力,更甚多出几分迷人的破碎感。
“棠棠。”
他目光隐忍而期待,低声叫她,厚实手掌捉住她无意识四处游走的手。
“我想你。”男人的音色喑哑得令她心颤,“不分日夜,至死方休。”
诸多记忆呼啸而至,衔接他幽深眸子的刹那,宋栖棠俯身吻住他。
江宴行抱着她,几欲揉她进身体,只觉得心房挖走的大块又完整了。
战火一触即发……
茶几上的手机倏地急促响起。
粘稠气氛立刻被注入一股自来水。
江宴行健硕的身形立时僵硬,简直恨不得宰了那个怀好事的人。
悻悻骂声脏话,顿在皮带上的手只能去拿手机。
余光瞥到女人雪白精致的蝴蝶骨,有些情难自禁,单手环住她锁身边。
他接电话,没刻意避讳,一听对方开口,风流蕴藉的眉宇浮现戏谑。
“今天吹什么风,堂姐平时可不怎么打电话给我。”
江连翘泼辣的调子若隐若现,貌似是为了Drea的善后。
宋栖棠抬手触暗扣,另一只修长的手不疾不徐替她扣好了。
尔后,柔柔的吻烙脊骨中间,一路往上,照刚刚留下的痕迹重温。
她轻颤,揪着自己没穿的雪纺衫,脸庞微侧,似抹了绝丽的胭脂。
鼻端隐约嗅到血味。
瞳眸骤缩,低头看,圈着她的左手果然伤处崩裂。
江宴行把玩宋栖棠长发,哂笑,“你还不了解我?美人在怀,天大的事都得往后排队。”
她没好气扒开他,起身穿牛仔裤。
左脚踝冷不丁被男人抓住,用掌心裹着,粗糙的掌纹缓慢地摩挲。
她蹙眉,回眸对上他狭长且同样有卧蚕的墨眸。
“我想喝粥。”他用口形比划。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流光,唇红齿白。
像极了年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