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义知悉宋栖棠养藏獒为柯尔鸭报仇的经过后,问他,“阿允,你想得到我的女儿吗?”
得到。
这本身便充满侵略色彩的词,对那个年纪的少年而言,等同巨大**。
并非不解它背后的含义,恰恰太理解,所以听见的瞬间,满身热血以狂飙流速窜至头顶。
无数想象不受控制纷纷涌进脑海,像末日烟花炸开浮光掠影的震撼景致。
跟在宋显义身边历练四年,他素来冷静内敛,深受赏识,甚至比不少成人表现得更稳重。
哪怕面对最严苛凶险的考核都未曾失态,却偏偏因为一个活色生香的少女,于不动声色间破功。
得到她。
从今往后,她就是完全属于他的。
不会再有男生千方百计向她献殷勤,而他只能凭保镖或养兄的立场阻挠她接近他们。
她的身上会贴着他的标签,永远和他在一起。
永远……
这岂止**?
渴望得到宋显义的女儿,意味着他原先的计划又得做出小调整。
他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悬空万米的钢丝绳上,稍有不慎便将迎来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悬崖边那朵娇丽明艳的花太迷人了,花瓣舒展的妖娆姿态,蛊得他忘却所有。
况且宋显义收养他的原因,并不纯粹是为宋栖棠物色贴身保镖。
倘若他没种答话,大概宋栖棠的身边明天就会有新人取代他的位置。
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仍好整以暇等着他的答案。
心思剧烈浮游,他藏敛薄暮的凉眸骤深,直视宋显义,缓声吐字,“我想得到她。”
“以男人的身份。”他轻笑,眼神坚定,不疾不徐补充。
——
翌日,宋栖棠送夭夭上学。
刚放完长假,夭夭难免贪睡,磨蹭许久才肯起床洗漱。
阮秀珠大半夜没睡,眼睑附着青黑,精神状况欠佳。
一早起床替宋栖棠准备早饭,顺嘴闲聊,“昨晚不晓得谁,大半夜还开车经过楼下。”
宋栖棠眼帘微垂,递给她漏勺晾炒面,“无聊的人吧,开着豪车喜欢大晚上转悠,可能梦游症。”
阮秀珠心里存着事,没察觉自家素来脾气温和的侄女言语带刺。
“栖棠,你们服装店被砸,警方处理得怎么样?”
不问还好,一提,宋栖棠立刻想起昨天那位彭警官打量自己的怪味眸光。
四个多月前的荒唐画面重现脑海,她一僵,心口堵得慌,忙道:“人抓着了,估计雷声大雨点小。”
“您也知道,敢寻衅滋事的混子,谁背后没点门道?”
“问题是,店铺受损,先前生意本来就不怎么样,闹过这一遭,更加不好招徕顾客。”
店子是通过娇姐的关系租到的,眼下原房东肯定追责,届时又是麻纱。
“真是一天到晚不省心。”阮秀珠脸色微恙,“既然这样,你就索性退出来,反正我们快搬家了。”
宋栖棠沉默,侧脸氤氲清冷,寂然不动的身形被曦光朦胧。
阮秀珠瞅着她半晌,苦口婆心,“同桂芬生了嫌隙,我往后不打算再来往,免得她越发轻视我们,隋宁是好孩子,不过她妈未必同意你们继续合伙,你不如借着这次的麻烦收手。”
没错过阮秀珠眼里的忐忑,宋栖棠笑笑,松了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