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顿时不太舒爽。
“大小姐。”看顾夭夭的保镖牵着她走回来。
宋栖棠瞥了眼夭夭,目光落定她手中的盒子。
“糖糖,江叔叔刚才去坐飞机了,他送我礼物诶!”夭夭指着保镖捧的方盒兴奋地大声嚷,“江叔叔还给你送了!”
宋栖棠面无表情,水眸淡漠扫过盒子,无需揭盖就晓得里面装什么。
许是她的反应着实太平淡,夭夭忙踮脚扯保镖衣袖,“快把礼物给我。”
“小公主,我们要临时改签飞奥克兰,你平常看的很多牛奶广告是那里拍的。”
赶在保镖请示自己前,宋栖棠从容拿过盒子,交旁边的米娜保管,牵着夭夭迎向近身的隋宁。
“我们从滨城转机羊城坐南航,时间不早,该动身了。”
显然不乐意谈及江宴行。
隋宁回想方才目击的一幕,心下无端唏嘘,感觉挺奇怪。
既然宋栖棠没兴趣,她识趣提另一事,“如今那边秋天,我衣服不够。”
“夏秋温差不大,你如果想买新衣,届时我再吩咐米娜,”宋栖棠忽地驻足,若有所思端详两秒隋宁,眸子绕圈她脚上的球鞋,“你今后得学会穿高跟鞋。”
“啊?”隋宁霎时两眼抹黑,“我个子168,不穿高跟鞋也够用,而且我穿不好。”
“不但高跟鞋,还得学珠宝设计类的课程跟应酬礼仪。”宋栖棠嫣然一笑,“我教你,别怕。”
隋宁试图垂死挣扎,可衔接她亮若星辰的眼眸,倏地无言以对。
上个月的今天,她们身边有家人陪伴,住出租屋,吃泡面,为生计疲于奔命。
而此刻,她们衣饰鲜亮,一个痛失至亲,一个背井离乡,结伴踏上逐梦的旅途。
恍如隔世。
——
坐进车里,夭夭迫不及待拆礼盒。
车子平稳启动,沐浴着千万缕的昏暮浓色,驶离滨城大酒店。
米娜准备将方盒还给宋栖棠。
她漠漠掀眸,眸色清冷,没要接的意思。
见状,米娜伸出的手又缩回去。
车厢倏地响起手机振铃。
宋栖棠低眸,却发现与自己无关。
耳畔传来隋宁惊喜的声音,“是我妈。”
一丝微妙的失落悄然划过心头。
宋栖棠面色很淡,落寞靠回车椅,转眸睨向窗外流逝的风景。
时至今日,她出门在外,再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对她嘘寒问暖。
未来庄儒品夫妻会那么做。
但阮秀珠之于她的意义,无人能取代。
隋宁跟隋母压低的交谈声忽隐忽现。
老话说的没错,儿行千里母担忧。
电话卡已经重补,宋栖棠失神会儿,不自觉揿下阮秀珠号码。
听筒缓慢凑近耳廓,不出意外,那边依然是甜美机械的女声。
深吸一口气,她强自拂去心尖笼罩的悲伤,打开江宴行早上给的盒子。
两张血肉模糊的照片最先入目。
她冷眼欣赏,无丝毫动容。
却在拿开照片后禁不住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