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泽哉疑惑抬头,透过刺眼光线看清那个鲜血淋漓的人,脸色变了变,额头隐现汗珠。
“他叫木村郎介,AN参展的珠宝就是被他掉包的,”宋栖棠饶有兴趣欣赏藤原泽哉那张敷粉的脸逐渐暗沉,调子拖得慵懒,“不过我特别好奇,为什么无业游民能摇身一变成工作人员?”
藤原泽哉不说话,下意识避开她锐利的视线。
保镖提着木村郎介扔地面,他浑身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被剥光。
司机调亮灯度,空地上的情形几乎纤毫毕现。
宋栖棠慢悠悠蹲身,绾起的大波浪卷发慵懒落下两缕,愉悦地笑了一声,突然狠戾揪住木村郎介的头发,将他抓自己眼前平视,妩媚的眼型微弯。
她极美,却美得危险。
她笑着,笑容之下藏着凛冽杀机。
“我最讨厌别人未经许可碰我东西,哪怕被我毁弃的废品。”
木村郎介的口里堵着布条,闻言恐惧地摇头,瞅向面色发白的藤原泽哉求助。
宋栖棠摇头,淡漠扬唇,“珠宝是我辛苦设计出来的,我也不可能毁,那就只能是你了。”
“呜呜呜……”木村郎介试图挣扎,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抖索着指藤原泽哉,眼神装满卑微的求生欲,甚至想握住她的手求饶。
宋栖棠冷冷松开他,接过保镖递的纸巾温吞擦指,清眸凌迟藤原泽哉,尖利的高跟鞋尖不偏不倚踩中木村郎介皮开肉绽的指头,碾压。
“藤原先生,为息事宁人,我特意找了替罪羊,这份诚意,够吗?”
藤原泽哉听着木村郎介的惨呼,头顶冒出的汗越来越多,眸光剧烈闪动,语调依然有条不紊,“宋小姐,您的做法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我们是生意人,不是罪犯!”
宋栖棠精致的眉眼重新弥漫笑意,神色温温,曼声接腔,“看来藤原先生又想和我做生意了?”
藤原泽哉被她反复无常的情绪搞得忐忑不安。
隋宁适时递上手提箱。
“假如是生意伙伴,一切好说,我这人没别的嗜好,珠宝同钱我最喜欢。”
宋栖棠食指勾住手提箱,踩着木村郎介的后背面不改色跨过去,止步藤原泽哉一米开外。
“HJE能给您的,我付三倍,钱嘛,谁不爱?”
箱子利索翻转托在手心,盒盖开启的霎那,她盈盈浅笑,眼波被整箱钻石迸发的光彩染得熠熠生辉,“七十万美金,买个最佳展位。”
——
“吓死我,你带人去堵藤原泽哉,我生怕他会害你。”
回旅馆的路上,隋宁想起刚才两边剑拔弩张的局面心有余悸。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算不得麻烦,人命还能用钱买,何况区区展位,黑吃黑玩到AN头上,笑死人。”宋栖棠悠闲靠着椅背,漫不经心打量神户的景致,“藤原姓氏是贵族。”
隋宁顿悟,“所以中饱私囊的丑事万一闹大会很难平息。”
宋栖棠冷嘲,“呵,别把那种人太当回事,金钱的奴隶罢了,你难道没看见他收钻石的样子?无论哪个国家,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途径一座年久天桥,桥洞里住着的流浪汉相继赶赴商店领救济。
她不经意瞥过去,目光划过一个佝偻的背影,忽地定住。
耳边,隋宁又征询,“你上次说想找国内的黑客,楚添怎么样?”
宋栖棠朝后望,那人似曾相识的廓形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