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宴行偷人即便瞒得再好,也不可能滴水不漏,只不过你一叶障目。”江竞尧冷毅的轮廓毫无起伏,语调平平,“倘若我发现了,我有必要写匿名信?”
“的确。”宋栖棠背光的眸波静寂流转,名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大少等我的好消息。”
——
宋栖棠信步走出餐厅。
隋宁坐车里等她,见着她,忙把笔电递过去,“这是邵琼的航班安排。”
互联网时代,只要计算机技术高超,用户的隐私根本得不到多大保障。
宋栖棠随意看两眼,思索两秒,嘴角噙着冰冷弧度。
“让我们的人到普吉岛好好招待她,让她玩尽兴,尤其赌场夜总会之类的,搞刺激点,带她飞,她比江唯礼小十多岁,江唯礼年纪大了,老夫少妻容易出事。”
“另外,我们得抓紧时间做一尊金佛像。”
隋宁一一记下,憋着笑调侃宋栖棠,“一肚子坏水。”
“哪儿坏了?明明是照顾同胞。”
她不以为意摆手,“我要利用邵琼做点事,养狗咬人得先给她东西吃,不然没杀伤力。”
车子启动,隋宁瞅着餐厅青木色门扉抬眉毛,“江家的男人倒是一副好皮囊,你们聊什么了?”
宋栖棠的神情波澜不惊,“江竞尧撺掇我对付江宴行,给我不小的利诱。”
“你答应了?”
这两年,隋宁几乎不正面提江宴行。
出国前听了肝肠寸断的往事,她总觉得宋栖棠的心底刻着道入骨入心的疤。
否则不会登机去T国前扔手机卡扔。
江宴行也没联系过宋栖棠。
逢年过节连电话都没有打,看不出挽回的诚意。
两人表面已经一刀两断,可又莫名说不出感觉。
身侧的女人没回答,自言自语道:“当初他没写匿名信告诉我江宴行国外有人。”
“那是谁引你去的奥克兰?你的车被泼漆以后才收到匿名信,谁能把时机掐得那么准?”
宋栖棠蹙眉思忖,回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或许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也有可能是邱家人,邱家生意上同我爸过节不小,但不管怎么排除,我始终一筹莫展。”
“别想了,你看你刚染的头发,免得不小心长白头发。”
隋宁抚摸宋栖棠焦糖色的大波浪,“挺适合你的颜色,特别显白。”
“下次染个苦茶或者黑茶,塞伊达染头发的技术不错,就是母性偶尔强得我招架不住。”
宋栖棠找出发簪绾发。
眼尾若有若无掠过窗外,倏地捕捉到垃圾桶前一个熟悉身影。
“停车!”她猛然大喊,忍着心底的战栗推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