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拼桌更方便,”老板娘打量桌上差不多吃过的小吃,殷切开口,“要不要再多加菜?”
他盯着那女人沉静的侧脸,失神片刻,淡声点了黄金虾跟九肚鱼。
尔后,从容抬步走到迈克身畔,凉薄的笑意透着嘲讽,“身为她的‘贴身’保镖,连她的心思都猜不透?”
迈克一愣,后知后觉领会江宴行的话外音。
忍不住瞥向宋栖棠。
却见她羽睫微垂,眼瞳被睫毛覆住辨不清真意。
可倘若她不愿,应该早离开了。
迈克深蓝的眸波闪烁,面不改色起身。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
江宴行淡然落座,漠漠望眼火锅,撕掉木筷的塑料袋,开水浇过后随手夹起一片猪颈肉丢进去,等烫熟再捞起抛宋栖棠碗里。
“我猜到你会来这儿,味道怎么样?”
宋栖棠不自觉咬了下筷尾,细嚼慢咽吃那片猪颈肉,软滑触感贴着口腔溢散汤料独有的香辣,她满足地眯眼,如同被投喂的猫。
“很不错。”她斜眼,乜着男人似笑非笑,“哪怕看见不顺眼的人也没能影响食欲。”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特别恶俗的话?”他俯身靠近她,眼眸幽邃,温热气息喷薄她耳边碎发。
宋栖棠不疾不徐呷口白酒,倾洒他面容的呼吸卷着烈骨酒香,“什么话都不及你恶俗。”
他轻笑,抬手将她额前快遮挡眼睑的散发顺脑后,掌心依然挨着她头皮,“打是亲骂是爱。”
“果然没你恶俗。”她嗤之以鼻,冷淡挥开他的手。
他顺势捉住她细指慢慢摩挲,浓墨晕染的双眸淬霜,“今晚真威风,宋大小姐好厉害。”
“两年不见,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听着是奉承,实际语气不阴不阳。
漫不经心把玩那只柔荑,赫然发现指端隐约结出了枪茧,但始终细腻滑嫩。
一些久远的**记忆闪逝,他喉结滚了滚,幽暗的眸中聚拢起漩涡。
宋栖棠腻味地抽回手,声线硬邦邦的,“我不厉害,回来当花瓶吗?”
唇角的弧度一滞,江宴行眉心压着,面色陡然阴深些许。
老板娘送了菜上桌,顺带附赠一瓶啤酒。
江宴行坐直,没碰啤酒,手臂越过宋栖棠拿白酒,指腹挑开瓶盖倒了杯。
“江竞尧找你一起整我?”
“狗憎人嫌不是没道理的。”
“你答应了?”
“你猜。”
宋栖棠轻飘扫视他英俊轮廓,嘲讽,“我早说过,即便得到宋家,你也睡不安稳。”
两辆莱斯劳斯相继停靠大排档门口,兼之三个不苟言笑的保镖站岗,店里的喧闹声不如刚才那么大,偶尔会飞去一记探究的眼神凝定这对身份贵重的男女。
江宴行一时没开腔,安静端量笑语嫣然的宋栖棠,眼底蓄着冷色,“是睡不安稳。”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她夹一块九肚鱼,分出微末精力瞧他,“腹背受敌的感觉估计不好受,我看你泥潭里越陷越深,早晚得永不超生。”
江宴行一脸不显山露水的淡定,“棠棠,收起你蹩脚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