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江宴行回复得很快。
“快十一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加班,你呢?”
一来二去,夭夭突然觉得微信挺有趣。
“糖糖也加班,庄伯伯他们都没回来,饿死我了。”
她看着天空接踵盛放的烟花,鹿眼流动晶亮光泽。
“为什么你们大人总喜欢加班?”
“要佣人给你做宵夜。”
“小孩读书,大人工作,不同的身份会有不同的责任跟义务。”
男人调子虽轻淡,但在这样热闹又孤单的氛围下,竟能安抚情绪。
夭夭似懂非懂,沉默一会儿,她心血**背对窗口拍了张照片发送。
“江叔叔,你家能看见烟花吗?”
那端没即刻回信。
这时,林嫂忽地进了门。
“夭夭小姐,大小姐他们回家了,还带了好多好吃的。”
“真的吗?”
夭夭浸染彩光的瞳孔瞬时大亮,刚要跳下地又想到江宴行,快语告诉他自己吃饭去了,然后把手机丢椅子上撒腿就跑。
小卷毛被她的动静吵醒,呜咽着叫两声,没得到夭夭的理睬,它可怜兮兮蜷缩下狗头,抖索棕毛跳落藤椅追夭夭。
爪子不偏不倚摁到了微信页面某个功能。
——
“糖糖,庄伯伯,塞伊达阿姨,跨年夜快乐!”
夭夭一阵风似的奔客厅,抱着宋栖棠大腿撒娇,“你们总算回家了。”
“临时有工作,忙完这段时间就能多陪你。”宋栖棠牵起她小手往沙发走,“你刚是不是又跟小卷毛玩了?去洗手,我们吃宵夜。”
塞伊达提着袋烟花礼盒半蹲平视她,“吃完去院子里放烟花。”
“哇,好棒!”夭夭亲了口塞伊达,“我马上洗手,饿死。”
目送夭夭雀跃的身影消失,庄儒品不无感慨,“小丫头又大一岁。”
宋栖棠忽而淡声启唇,“明年清明,我打算带夭夭去奥克兰祭拜可馨。”
“这么多年,她还没真正拜祭过自己妈,即便我再疼她,也不能总让她活在温室里,有些事情,她该明白了。”
“以前你担心夭夭年纪小接受不了,如今时机倒合适,她比所有同龄人都懂事。”庄儒品唏嘘不已,“生在有钱人家不见得开心。”
宋栖棠漠然扯了扯唇角,看向塞伊达,“我先回卧室换衣服。”
——
宋栖棠缓步进卧室。
夭夭恰好从卫生间急吼吼跑出来,“糖糖,你快点哦!”
“知道了。”她推门进房。
灯还开着,室内光线通明,眼前偌大的落地窗镶嵌夜幕下的火树银花。
她不以为意瞥一眼,关上门,信手抽掉发簪,将小西装脱下搭臂弯,径直越过藤椅打开衣柜。
连坐十几个小时的办公室,加上昨晚睡眠不足,她的精神不太好。
挑了条碎花长裙,她揿下遥控器合拢窗帘,动手脱衬衫与西裤。
平常若庄儒品不在家或者自己待卧室,她很少穿内衣,但稍后得出去放烟花,因此她换的裙子式样也不算过分清凉。
将西裤丢上床,宋栖棠拿着长裙退后两步,赤脚走到立式穿衣镜前。
正准备拉开裙子的锁扣,莫名感觉不太对劲。
四周涌动着异样气流。
背上冷不丁钻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泛起冷热交替的不适。
紧跟着,男人轻浮的笑拂进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