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眯眸沉思片刻,潋滟的眸光陡然暗沉,语速忽快忽慢,“求人肯定不能当众,我提前开了房,邀周牧远单独叙旧。”
“周牧远过来已经差不多喝醉了,可他一直安慰我,信誓旦旦会帮我爸脱离困境,平心而论,像我当年那样四面楚歌的境况,我很受感动。”
“聊起伤心事,我哭得厉害也喝了酒,之后就发生了不可控的行为。”
再醒来,身体痛楚鲜明,枕边睡着周牧远。
当她魂飞魄散、衣衫不整跑出去,门率先被埋伏的狗仔推开。
周家的政敌盯着周牧远,时刻想爆料他的丑闻。
而在那些镜头之后,是神色森冷寒鸷的程允。
九年了,往事依然不堪回首。
宋栖棠抑郁揉了揉太阳穴,停止回忆,表情寡淡地扫视汪吟蔚。
“大致经过就是如此,虽然不理解你心态,不过你既然执拗,我满足也无妨,以后少把我扯到你们乌七八糟的纠葛里。”
说完,越过汪吟蔚身侧朝门口走去。
“火烈鸟跟牧远无关。”
擦肩而过之际,汪吟蔚呼吸放慢,攥着拳头脱口道出这句话。
宋栖棠一愣,瞳孔散光,尔后急剧扩张,语气缓慢而轻飘地接茬,“你怎么晓得?”
“我那晚去美术馆找你,你睡着了,透过玻璃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连火烈鸟翅膀都没修复完,除非半夜醒来,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全部。”
汪吟蔚定定直视面露错愕的宋栖棠,胸口宛若被绳子勒紧,浓稠的酸涩胀满心室,早将周牧远的警告抛之脑后。
事实上,她不愿做出因着男人跟另一个女人扯头发的出格事。
可眼下难压制心底腾起的畅快。
倘若宋栖棠真不喜欢周牧远,何不趁此机会坚定她的决心?
“我亲眼看见牧远清早翻墙入校,他更不可能一两个小时帮你修补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汪吟蔚铿然的语声散风中,浮沉轻淡的夜雾。
宋栖棠茫然立足原地,许是天台风大,她的后背蔓延层层砭骨凉意。
假如火烈鸟并非周牧远替她修的,那是谁?
青春期对异性的朦胧好感同爱情仅一线之差。
她曾经误以为自己真喜欢周牧远,但那只不过是普通的崇拜。
他的性格温柔和气,多才多艺,又帮过自己,所以自然而然亲近了。
火烈鸟事件,给周牧远加不少分。
啪啪的鼓掌声蓦然惊醒神游太虚的宋栖棠。
惊慌转头,江竞尧缓步从阴影迈到灯光下,端着一脸兴味。
“宋大小姐的情史挺坎坷,这都怪江宴行不厚道。”
宋栖棠扯唇,很快恢复寻常神情,抿起绷着的嘴角。
“江大少,您几时爱听墙角了?”
江竞尧老神在在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无心之失。”
“你上次答应我一起对付江宴行,该拿出点东西了。”
挑着眉梢端详花房前身姿娉婷的女人,他唇尾浮上戏谑况味,漫雾的灰绿色瞳眸深不可测。
火烈鸟?
他大概能猜到是谁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