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映着宋栖棠清冷侧影,她转眸瞥向窗台,良久,耐人寻味扬起唇。
“我正好想找江连翘谈一谈。”
——
午后,宋栖棠约江连翘在一家广式茶馆见面。
出乎意料,对方居然爽快答应。
约好三点碰头,结果直到三点半也不见人。
她耐性极好,懒得打电话催,叫了一盘舒芙蕾打发时间。
虚掩的房门忽地被推开,江连翘姗姗来迟,“抱歉,让你久等了。”
宋栖棠不紧不慢吃舒芙蕾,“连翘姐姐嘴上说抱歉,心里想的难道不是给我下马威?”
“你表面上叫我姐姐,实际还不是想着如何背后捅刀?”
江连翘眉宇间覆盖料峭况味,信步走到桌边,垂眸一看,莞尔,“这红茶点得合我心意。”
星城没寒冬可言,常年温度比较舒适,她却穿着长款风衣戴鸭舌帽,金发拂到胸前。
兴味端量两眼,宋栖棠擦干净手,主动替她倒茶,“是我约的你,自然不能怠慢,就怕你嫌我点的下午茶不合口味,毕竟这么久没一起喝过茶。”
江连翘睫毛一闪,“你是被宋家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宠大的,以前说话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人总会变,区别在于变好或者变坏。”
宋栖棠轻轻拨弄着茶杯里的银勺,索性直言不讳,“拐弯抹角确实没意思,那我直说了,不管你和谈书亦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别殃及到嘉恩。”
大概对婚姻之外的**麻木了,江连翘眼底的错愕一闪而逝,语调波澜不惊,“你该劝嘉恩放弃,而不是来我面前多管闲事。”
虽然自己勾引谈书亦做得隐蔽,可纸包不住火,稍微细心的人便能察觉,迟早会露馅。
“倘若你约我,是为了让我踢开谈书亦,那我明确回话,我还没玩腻。”
江连翘描着眼线的瞳眸极其媚惑,伸出一根食指徐徐晃动,“要么,你揭晓这段奸情,要么,你当做浑然不知。”
“我养的小鲜肉不少,对谈书亦的新鲜感还没完全消失,”她撇开红唇,有恃无恐地睨着宋栖棠,“反正圈子里的人都晓得我喜欢玩,越刺激的越能感到快活。”
“你考虑过嘉恩的感受吗?整个许家,她应该是待你最好的人。”
宋栖棠嗤笑,清凌凌的眸光掠过冷怒,“不管你几时私通谈书亦,明知嘉恩心仪他,还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横刀夺爱,太无耻了。”
“假若你们真心相爱,自然没我置喙的余地,但你打着让两家丢脸的目的只顾发泄私欲连累无辜,真不认为过分?”
“我为什么要考虑她的感受?我是享乐主义,开心最重要。”
宋栖棠被这女人轻描淡写的反问激得心头火起,正色迎视她,脑海中忽而重现她寻欢作乐时凄厉的笑声,抿紧唇,仿佛塞了满满一胸腔的沙。
“爱怎么玩是你的自由,偏偏你是在作践自己!”
江连翘微滞,笑容冰冷,“嘉恩要是实在没谈书亦不行,等我玩腻了,再给她。”
宋栖棠凉漠的眼神骤然蔓延无尽寒霜,沉默片刻,悠闲地后靠,“你以前没这么放浪,看来江唯礼留给你的阴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