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食府吃饭的食客络绎不绝,车童一直在指引顾客停车。
她抬头,气派的四个大字高悬头顶,整体装修偏向奢华风格。
“这是星城最近两年年夜饭生意最红火的酒楼,他们还提供预制菜服务,倘若你们认为味道不错,我们可以订。”
庄儒品和塞伊达十指紧扣,缓步走到她身边,笑容可掬,“我们团聚后在Z国的第一个除夕,除夕快乐,棠棠。”
暖流洋溢着流淌心田,渗透曾经被封冻结冰深海之下的心脏,热烈情感逐渐复苏,宋栖棠不觉动容,“我们全除夕快乐。”
说完,眼尾扫到夭夭往右边偷偷瞧,清亮的眼眸忽闪忽闪。
她拧眉,顺着夭夭隐晦的目光落点看过去。
车童恭敬弯腰替一辆加长车打开车门。
两个男人长身玉立车旁,过于出色的容貌与气度吸引了相当高的异性回头率。
宋栖棠略微移目,江宴行强劲的气场被黑色风衣衬得越发凛然,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衣深色西裤,侧影几乎融进暗夜中。
约摸觉察到夭夭的打量,他转身,在他侧首望来的瞬间,宋栖棠漫不经意勾唇,两人的黑眸便那么直直对上。
庄儒品也看见了江家众人,声调忽而低冷几度,“江唯礼?”
宋栖棠心头一沉,错眸瞥向车头,果然看到轮椅推出来的老人,大概身体太虚弱,膝盖放着鼓鼓的氧气袋。
汹涌恨意立时充斥胸腔,宛若滔滔大浪骤然侵袭海岸,塌陷的沙土以摧枯拉朽的势态吞噬理智。
鸽子胡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伤亡惨重的居民、停尸房内烧焦的女尸齐齐窜进大脑。
宋栖棠唇角绷着,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刺得肌肤一片剧痛。
她的情绪起伏如此明显,先前的散漫**然无存。
夭夭疑惑地看向她,抱着小卷毛不知所措。
庄儒品握了宋栖棠手臂,微微使力,“棠棠,冷静。”
这平和温厚的声音仿佛顷刻将宋栖棠从重重迷障解救出来,她急喘一口气,面上的风雨欲来已风平浪静。
再漠然抬眼,江家人全员到齐,举步走向他们这边。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两边辈分最高的两位异口同声打招呼,神色带着愉悦。
江宴行看一眼宋栖棠,尔后睨向脸蛋稚嫩的夭夭,顿了顿,随即深目再次笔直笼罩宋栖棠。
女人身姿娉婷,眉目如画,璀璨灯光剪着她婀娜影子映射地面,宝蓝的方领丝绒连衣裙越发显出瓷肌白皙。
浮华闹市,美得恍若披着无害画皮的艳鬼。
除了江宴行,江唯礼与江竞尧都在看宋栖棠。
宋栖棠松开夭夭,抬步近前,不偏不倚望向阴沉盯着自己的江唯礼,唇角扬起砭骨的冷讽,“您总算能透空气了。”
一旁的邵琼面露嫌恶,“大过年会不会说话?”
“我怎么不会说话?”
宋栖棠款款笑语,“我由衷为江伯伯能早点痊愈而高兴,江伯母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毫无长进。”
江唯礼皮笑肉不笑,“你长进了。”
“当然。”宋栖棠笑颜寒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