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过两年,你能真正挑大梁,我把AN交给你,T国酒店的股份也会划到你名下,我就带着你舅妈退休养老,四处游山玩水。”
宋栖棠睫毛翕动,温静的脸庞转向一侧,“真稀奇,你居然还会认老。”
“自己的孩子长大,我自然就变老,人之常情。”庄儒品缓步走到她身畔,轻拍她肩膀,“棠棠,舅舅现在特别为你开心。”
当初承诺将宋栖棠视如己出,从不是一句空话,但凡他能给的,全给她了。
宋栖棠不自觉擂脚尖,有些无所适从,鼻腔突如其来渗出湿热,她瞥眼搭自己肩头的手,眼底弥漫的雾气更浓厚,“也不晓得谁立志做老顽童。”
“既然能吃喝拉撒就别想早撂挑子,难道我是你请的职业经理人?”
言罢,冷冷打落庄儒品胳膊,抬脚准备进大客厅。
背后不提防响起他意味深长的笑声。
“你勾引江竞尧,江宴行知道吗?铁定气得半死。”
宋栖棠头也不回,背影秀挺,语气更加凉冽,“关他什么事?”
——
许嘉恩临时去了医院,宋栖棠没等她,带着迈克坐上前往惠城的航班。
“何伯最近怎么样?”
“挺正常。”迈克把提前拷贝的监控存手机给她看,“心态比从前更平和。”
宋栖棠的指腹快速点击屏幕,放大何伯的脸部特写,“难不成还跳广场舞?”
“那倒没有,情绪更容易放松罢了。”迈克失笑,侧首瞅着宋栖棠,“大小姐,您怀疑何伯有问题,可这么久过去,我们的人没察觉他有异常。”
何峥嵘出现的时机确实很值得怀疑。
先赌咒发誓宋显义的死另有隐情,后来又拿出宋栖棠昔日遍寻不获的钥匙顺理成章引出CH银行的遗物。
所有蛛丝马迹串联起来,阴谋的痕迹非常明显。
迈克专注的视线忽地飘忽不定,“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问。”
“问,你跟在我身边两年多了,我们表面是雇佣关系,其实你是我的助手。”
宋栖棠凝眸观察何伯的举动,发现他被限制自由的期间叫过两次外卖,随意问:“保姆做的饭菜,他不爱吃?”
“他R国待过好几年,暂时不太接受国内的口味。”
顿了顿,迈克沉声道:“您上次去银行,到底找到什么遗物?有用吗?”
宋栖棠戴着金丝眼镜,眸底转瞬即逝的幽芒被镜片完美隐蔽,再抬头时,清莹瞳珠不见任何尘埃,“有用。”
——
何峥嵘的心境实际上远不如表现的那么与世无争,反而依旧很焦虑。
他迫切盼望宋栖棠能够早日扳倒江家,甚至杀死江宴行!
然而,宋栖棠表面瞧着是出手了,却不痛不痒,根本无法重创江家根基。
听着楼下孩童放鞭炮的声音,何峥嵘闷声闷气坐椅子上,面色阴沉至极。
又是一年过去,血仇得报的日子仍然遥遥无期。
想的入神,没留意后头细微动静。
直到阴柔的女声飘**房间,他才如梦初醒。
“何伯,新年快乐。”
宋栖棠不知何时进了卧室,笑容温温,她立足明媚的光线下,漆黑眼珠不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