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下人示意的方向侧头,身姿挺拔的男人朝这头稳步而来。
“来骑马?”他好整以暇打量江宴行,离得近了,眼尖的发现男人脸上隐约的巴掌印,当即乐呵道:“这么俊的一张脸,哪个女人舍得打?”
江宴行淡然止步,环顾四面,信手捞起桌上马鞭把玩,深敛的眉目微垂,“您明知故问。”
“宋栖棠?”候祖良端量江宴行,冷然一哂,“我看你这辈子都被那疯女人吃定了,她这是第几次对你动手?你手里端着豆腐?”
宋栖棠那巴掌甩得力气太大,本来又练了空手道,所以留下的印记极深。
“三年以后第一次打。”
江宴行淡定屈指,漫不经心揩了下仍旧隐隐作痛的嘴角,唇侧蔓延薄笑,“我不是不打女人,不过从不打自己的女人。”
“我那么问,你还真那么答。”
候祖良快被江宴行气死,冷冷一瞥剜向他,“合着她打你多少次,你还真记住?别的不像你爸,膝盖倒是向女人软得快!”
江宴行将拎着的一盒君山银针放桌面,“既然提到我爸,我不妨直言来意。”
“就猜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候祖良浓眉皱起,“扫兴。”
“倘若您如实告知,其实不必耽误多长时间,”江宴行缓慢踱了两步,忽然笔直望向他,“第三批血钻的下落,您知道在哪儿?”
“好端端你问这干嘛?”候祖良一愣,面露狐疑,“江御问你要?”
江宴行摇头。
“那是?”候祖良沉吟两秒,倏地脸色一变,“宋栖棠?”
“无缘无故问你要血钻做什么?”
“她现在是AN的首席设计师,庄家今后的财势全归她,她还有哪里不满足?简直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宴行不动声色观察候祖良愤慨而鄙薄的神色,眼睫轻轻一闪,“那疯女人要跑扎伊尔去找第三批血钻,大概她碰见宋显义之前的心腹被怂恿了。”
“扎伊尔今年会打仗,我是不可能放她去的,但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我想问问您,第三批血钻您真不知情?”
即便候祖良先前没真正跟宋栖棠打过交道,但经由仓库那晚的交锋,他看得透,江宴行确实是被她吃定了。
“我真不懂,你到底喝了什么迷魂汤?因为她爸,你家破人亡,因为她,你妈的肠子截掉一小段,你非得和她纠缠,怎么同你妈交代?”
“世上的女人死绝了?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他郁闷地摸摸光头,当真百思不得其解,“想起那丫头目中无人的态度,老子气不打一处来!”
“宋显义自缢,宋显仁枪决,拿回我爸那批血钻,这就是我对我妈的交代。”
江宴行淡漠掀起眼皮,英俊的轮廓笼着凉薄况味,“还需要什么交代?”
“她没管过我小,我反而管她老,仁至义尽了。”他低笑,眼底漫过寒冷幽光,意味深长撇开唇,“再说,她如今只是生不如死的疯子。”
“第三批血钻的情况,您究竟知晓多少?”
当初江卓明把候祖良安排在宋显义身边当眼线,显见两人关系并不如外人看到的和睦。
候祖良见江宴行不听劝,对他既无奈又恼火,冷冷扬声,“少听宋栖棠无理取闹!她那时候还不晓得在哪儿,懂什么?就会道听途说。”
“你爸让我玩无间道,并不代表他想害宋显义,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第三批血钻,我压根儿见都没见过!”
候祖良眯眸回忆往事,“血钻从扎伊尔得到,你爸差点没命,带回檀香山只剩两批,至于第三批……”
眉毛骤然拧紧,他语气低浑,“我只听过,没亲眼见过,宋显义似乎藏得很严实,毕竟价值最高,可能连埃里克森都不清楚。”
江宴行黑眸微动,眼中锐光涌现,“谁是埃里克森?以前您没提起过。”
“埃里克森没中文名,他是宋显义在檀香山认识的兄弟,”候祖良眼神一闪,冷哼,“后来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