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关慧娴一旦稍许清醒,记忆始终停留神志不清之前。
既然她说父亲与埃里克森失联,应该不假。
他低眸沉思片刻,心头一动,忽而抬步走向书桌拉开抽屉。
这间房按关慧娴的印象布置,她保留了几样属于江卓明的遗物。
或许会有线索。
——
翌日,宋栖棠去机场。
庄儒品夫妻家里交代她注意安全并未送行,夭夭吵着来,半途又接到许嘉恩的电话。
见到许嘉恩的时候,不禁愣了愣。
短短两三天,许嘉恩竟比纸片人还单薄。
大病过一场,病美人似的。
“你这是……”她拉起许嘉恩柔凉的手,情绪交织着怒意跟怜惜,“何必?”
“不就江连翘的情夫?你至于为他这样?别钻牛角尖,外表再漂亮的蛋糕,第一口总要是自己的才算好吃,不然吃别人吃过的会拉肚子。”
许嘉恩挑了挑眉,宋栖棠对待男人的态度还真是从小没怎么变。
她被宋显义惯坏了,坚信自己不需要同其他女人争抢男人。
“等我想通就好。”当着夭夭的面,许嘉恩不方便说得太直白,可语气夹杂了隐隐恨意,“我相信,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他们的结局,我看得到。”
“在外面注意安全,关于进博会的展品我会替你把关,你从米兰回来就得去新都,自己也多休息。”
“别操心我,调养好自己再回公司,反正过年放假。”宋栖棠犹豫一会儿,定睛打量许嘉恩,“你会不会怪我告诉你真相?”
“怎么会?”许嘉恩抱住她,轻声一笑,“我感激你让我免除了继续做傻瓜的命运。”
“工作如今是我最大的寄托,我要早点回去上班,免得胡思乱想当怨妇。”
“相信你有分寸,但别太累。”宋栖棠莞尔,轻抚她脊骨,“天涯何处无芳草。”
夭夭站一边,自觉被忽视,搂着小卷毛不悦嘟囔,“嘉恩姐姐,我要抱糖糖。”
“吃醋呀?你好黏你姨。”许嘉恩失笑,“霸道的小丫头。”
宋栖棠蹲下身揉了揉夭夭头顶,“你粗心大意,自己拿卡不安全,我交米娜保管,零花钱不够问她要,不过别乱花,学校开学有测验,多温习功课,万一不及格会很糗的。”
夭夭一听学习就不乐意了,噘着嘴哼唧,“你要嘉恩姐姐放假,为什么不给我放?”
“嘉恩的成绩比你厉害许多,你还好意思问?去年期末,你考了多少?”
“你偏心。”话虽如此,夭夭还是蹭到宋栖棠怀里撒娇,“记得带礼物,路上注意安全。”
她的心弦好似被一只软嫩小手拨动,凝视夭夭稚气的五官,眼底充盈着暖意,“你是我的小公主,我当然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你,乖乖听话,一定不能离开保镖。”
说着,和夭夭嘴对嘴亲了一下。
许嘉恩作势捂眼,“你们真是太肉麻。”
亲生母女都未必如此融洽。
“小卷毛,快拜拜。”夭夭举着泰迪的爪子朝宋栖棠挥舞。
“拜拜。”宋栖棠随手摸了把狗头,向许嘉恩颔首,在迈克的随同下走向安检口。
熙攘人群处,戴墨镜的中年女人静静凝望她,几秒后,视线悄然锁住活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