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这是江大少早年在国外的经历。”管家送上一份资料夹。
“江大少二十年前玩得比较疯,仗着邱家庇护,甚至……”他隐晦地瞥眼资料,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实际不算什么,上流圈玩法差不多,但是,您看这一页。”
无需他示意,梁逢善已看见那行似是而非的小字,“闹出过人命?”
“听说玩得神志不清,正好酒吧服务生……后来被邱家摆平,那男生的家属再没找麻烦,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只要有钱,没什么问题摆不平,估计大少压根儿不记得对方。”
“江家还真是藏污纳垢。”梁逢善眼底沉了沉,“表面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江连翘呢?”
管家沉吟,“或许从背景经历而言,相对他们比较干净的就是江三少了。”
江宴行除了心狠手辣,至少保留几分人性。
他抽出另一份文件夹,“江二小姐的资料在这儿,包括她的夫家。”
梁逢善没急着翻阅,保养良好的手指漫不经心戳封壳,转了话锋,“惊蛰了,起跃的一些货该报税,江家今年还背靠许家好乘凉?”
——
深夜,江连翘醉醺醺从车上下来。
她喝得有点多,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往前走。
晕乎视线中,雕花大门尽在咫尺,可不管怎么走,都依然隔着距离。
此刻夜色那么深,那么黑。
像极了她生命里最绝望的那天。
她以私生女的身份来到江家,所有人都视她为异类。
只有彼时的江唯礼不同。
他待她慈祥宽爱,教她练书法。
她真信他是江家对自己最好的人,不曾想……
江连翘抖着肩膀闷声发笑,笑得花枝乱颤,脚下一歪,顿时身不由己朝路边摔去。
电光火石间,有只手扣住她腰身,紧跟着,天旋地转,她被那人抵在墙壁。
她恍惚着抬眸,衔接谈书亦深幽的双眼,露出妖媚的笑颜,“表弟,偷偷跟了我多久?”
人虽然醉了,可她的思维尚算清明。
没一路悄悄跟着,不会那么及时出现。
谈书亦喉结起伏,“你怎么喝得这么醉?”
“醉吗?才不醉……我还能认出你,还能数星星……”江连翘不以为然撇撇嘴,细长手指虚点着他鼻端,“他们请我去夜总会玩,那里的小王子不如你。”
谈书亦打量江连翘,她固然是美的,却美得颓废。
犹如黄昏下即将凋零的玫瑰。
心里**开一波波抽痛,他低眸看她,以近乎乞求的语气开口,“你别作贱自己了。”
“我知道你这里很难过,”他指了指胸腔,声线不太平稳,“你再怎么伤害自己,他们也不会被你报复到,你只会堕落得越来越无可救药。”
“连翘……”谈书亦深吸一口气,“我们离开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