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跃的安全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积极介入了调查。
江家每天都要面临大批的记者采访以及对手的拉踩通稿,可谓是烦不胜烦。
本来江御以为这还不算最糟的,结果接到庞庆春推辞商议婚事的电话,大清早气得直接摔掉了手机。
“岂有此理,现在看到江家出麻烦,谁都想踩两脚,当我江家真是吃素的?”
李管家捡起手机,“老先生,您别生气,庞家大概是想推迟见面时间。”
庞家的背景不太普通。
万一江家遇到麻烦,他们不敢轻易绑定也算情有可原。
江御冷笑,一张脸沉黑得看不出肉色,“你把庞庆春想得太简单。”
“他哪里是观望态度?分明不想把女儿嫁给竞尧,所以推三阻四还说那么多自认情真意切的废话!”
“我估摸着,就算江家没出事,他也不会同意!”
“这……”李管家费解,“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除却年纪大点,江竞尧是星城数得着的青年才俊。
哪里委屈了庞大小姐?
正想着,眼尾瞥到楼上缓步下来的男人。
李管家一凛,“大少爷。”
江竞尧似乎心情不错,双手插兜下楼,笑看着怒意勃发的江御,“爷爷,谁惹您生气了?您平常要去练太极的。”
“练什么太极?太极练我还差不多!”江御眼神阴骘打量一眼长身玉立的大孙子,挥手示意李管家,“你先下去,还有他们。”
最后四个字是对客厅佣人说的。
等客厅只剩下自己和江竞尧,他将手里端的茶碗狠狠撂茶几面,**漾的茶汤泼出零星几点飞溅碗托。
见状,江竞尧提了提西裤,坐在江御身边。
“爷爷,工程的事没什么好担心,无非是我们赶走江宴行的障眼法,死的那三个人最后也算江宴行头上。”
自江御上次提到要江宴行为GTR的产业买单,他们就开始着手安排如何把他驱逐出起跃的计划,力求万无一失。
江宴行毕竟在起跃经营多年,手底笼络了一帮忠心不二的人。
假如赶他走的理由不充分,恐怕会后患无穷。
因此,江竞尧与邵董策划了这起影响恶劣的事故。
“摊上人命对公司的名誉和生意确实有不小妨害,可长远来看,受益的还是我们,起跃不会连这点小风浪都挺不过。”
“至于宋栖棠……”
他眯起灰绿色的瞳眸,寒冽冷意一闪而逝,“虽然她联合我们的对手搞了不少小动作,可长此以往发展,商会那边不会任由她胡闹。”
扰乱市场的经济秩序,但凡一步走错,是要吃牢饭的。
“我不是为这两件事动肝火,人命能拿钱买,声誉花点时间也能挽回来,即使他们全联手,也不见得斗得过起跃,随他们折腾去。”
江御神情轻蔑,冷声道:“我恼火的是庞家打算取消相亲!”
江竞尧志得意满的笑容骤然凝固,随后不以为然扬唇,“那又怎样?”
以江家的底子,多的是人愿意联姻。
“爷爷,庞大小姐小我十几岁,我们有代沟,根本不合适。”
江御皱眉呵斥,“强词夺理,商业联姻需要什么感情?”
说完,精光四溢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定江竞尧。
江竞尧被他复杂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您怎么这样盯着我?”
“难道外头的传言是真的?”江御的面色极其阴沉,连语气都严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