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走近,笑睨夭夭,盈着柔软眼波的水眸抬起。
夭夭清脆的笑声响起,忽而倾身亲了亲宋栖棠,又亲了亲江宴行。
“你们今天能一起送我上学吗?”
这问题,难住两个大人。
夭夭的心思很好理解。
她希望父母陪着去学校,毕竟他们相认了。
其中夹杂着小孩子独有的虚荣与炫耀欲。
可江家的事刚闹出来,夭夭的身世还不到最佳时机公告。
江宴行看眼宋栖棠,低声应允夭夭。
转而又道:“不过今早发生的事是我们的秘密,夭夭暂时得保密。”
夭夭脸上兴奋的笑意一滞,“为什么?”
“因为还有坏人没被抓到,他们如果知道你是我们女儿,下次又会跑来伤害你。”宋栖棠接腔,拉着夭夭小手,“再给爸爸妈妈一点时间。”
夭夭思索片刻,回忆昨晚遭遇的那些事,乖巧地点点头。
“爸爸妈妈,我肚子饿了。”
江宴行眼下是妥妥的女儿奴,闻言忙道:“出门吃?”
宋栖棠摇头,“她昨天早上说想吃燕麦土豆泥,林嫂准备了一天。”
说着喊林嫂出来做饭。
林嫂在卧室快憋坏了,出门看见江宴行抱着夭夭,差点心肌梗塞。
还真是父女……
整个早上,可能觉得新奇,夭夭迭声爸爸妈妈叫不停。
宋栖棠不厌其烦应着,亲自照顾她洗漱,还给她扎头发。
江宴行始终坐餐厅陪夭夭,看她逗兔子玩,唇边浮起的弧度没淡化过。
有说有笑的母女俩沐浴着明亮阳光,犹如一幅赏心悦目的油画。
林嫂将燕麦土豆泥和燕麦酸奶端上桌,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不待见孩子另一半血缘,可面对缩小版的宋栖棠,再深怨念都无法发出来,因此又特意多做了道燕麦冰激凌。
按时间推算,这孩子估计是狱生子。
一出生便骨肉分离。
作孽。
“哇,林奶奶,你怎么做了冰激凌?”
夭夭开心地拿起银勺,没自己吃独食,勺了一口冰激凌先喂给宋栖棠,之后又喂江宴行。
江宴行对林嫂怨愤的目光视而不见,吃完冰激凌,帮夭夭夹土豆泥。
林嫂真心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强笑着嘱咐夭夭,“燕麦还有多就做了,早餐吃冰激凌容易肚子痛,你少吃点。”
夭夭挥动着勺子,眉眼弯起漂亮的弧线,“不怕,爸爸妈妈一起吃哦。”
林嫂表情僵硬,撇撇嘴转身走了。
或许是有父母陪伴,夭夭只觉这是自己吃过的最愉快的早饭。
江宴行不时替她和宋栖棠夹菜。
夭夭吃得满嘴是奶油,他耐心地一点点揩去,看她的眼神分外温然。
宋栖棠舀着酸奶,看到身旁的江宴行,莫名无所适从。
思维正游离,温热的指腹冷不丁触到嘴角。
她撩起睫毛,江宴行似笑非笑瞧着她,“下巴长洞了?”
宋栖棠的勺子戳了两下火龙果,眉尖拢起浅浅的褶皱。
于是江宴行也没再取笑她。
吃过饭不久,庄儒品夫妻回来了。
目睹一家三口算和谐的场景,他示意江宴行,“来我书房,有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