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再度问道:“往云梦泽深处走吗,那座山谷所在的小岛具体位置,孙前辈可否告知”
“不记得了,人老了,记性不太好,嗯,你给道爷我带酒来都没用,人老脑子也不中用咯。”
欧阳戎立马起身,朝外面走去。
孙老道却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想啥呢,不是什么反话,没找你討酒喝,道爷我说的大实话,就是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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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一声嘆言,將欧阳戎的话语全堵了回去:“你说啊,人要这么好的记性干嘛呢年轻时记性好也就算了,毕竟得多记些仇,趁著年轻把看不起的人,那些蠢货仇人给办了,快活快活,可人都老了,若仇没报,还是算了吧,已经废物一个了,坦然接受又何妨,乐呵乐呵的活著,別记性好,少想些不快活的事情,少回忆些容易遗憾的人和蠢事,就和那只缓慢爬上悬崖的斑衣紫蚕一样,趁著天气好,挪一挪屁股,晒一晒太阳,多好后面人找不到它,便也找不到了,估计也是老了,不知道趴在哪个窝里,再也不动弹了。
欧阳戎沉默了会儿,总觉得孙老道在说一些別的事。
此刻的他也不想多问这些,注意力全在绣娘的事情上,一些苦大仇深的事情,欧阳戎觉得自己若是打破沙包问到底,孙老道说不得还要怒骂他多管閒事呢。
他再度开口,嗓音沙哑,问道:“除这两次,孙前辈后面就没再故地重游,去找了”
孙老道微歪著头,瞅了瞅他,好奇反问:“一次擦肩而过,两次无功而返,合计三次机会了,都没也找到它,还要继续去找作甚,老天给你三次机会难道都还不够吗这么贪干嘛没缘分就是没缘分,命里得不到这种奇物,就不要强求了,这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反而是外面那些俗人,对那权色財宝,总有强求的念头,对於本就不属於他们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的尝试,一遍一遍的渴求,不信这命缘,倒头来,最容易遭那天谴,最后还委委屈屈的朝天吶喊老天不公,何其可笑。”
孙老道抚了抚歪斜的道冠,垂目整理了下两袖,冷冷道:“反正去了三次都没得手,老道我肯定是没有这份机缘了这叫事不过三。
“若真是命里註定的机缘,你走个路都会捡到,想不要都会硬塞你手里。
“所以,老天爷难不成还想让我去个第四趟呵,是不是给他脸了,道爷我请神也没这么难请,老天爷不诚心给,那我也不成心要,反正我就这脾气,谁也不伺候,当然,也是认了此命,至於你们这些俗人蠢货们,有没有命,认不认命,遵不遵命,那就不知道咯。”
老道人又补了句:“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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