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难得老脸微红的老道人,別过头去,冷哼一声:“都说了,你小子不完全是俗人,顶多一半一半吧,还是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的,你在这儿矫情个啥,別给道爷我整这肉麻的一套————”
他不耐烦摆了摆手:“好了好了,道爷我言尽於此,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的差不多了,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是哑丫头心上人的份上,同时刚刚还老实回了些话,比较和老道胃口,我岂会破例讲这么多,就知足吧你小子。
“行了,我也有些乏了,你出去找你的奇虫去吧,看看有没有这份命理机缘在,至於道爷我,要睡觉了,呵,睡觉可是人生第一大事,不比你找斑衣紫蚕救人轻,睡不好觉的人,得什么病都是正常的!昔日,曾有许多人问老道我如何长生,嘿嘿,很简单,睡觉就行了,少想些乱七八糟的,睡觉乃是第一大补啊————”
孙老道嘟囔著,背过身去,话足饭饱后,直接躺下,姿势背影有些悠然,如睡梦罗汉,不再理会欧阳戎了,送客意图明显。
某人见状,也没碍事,抱了抱拳,道谢一声,起身就要离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斑衣紫蚕公虫母虫一齐服用会如何”
孙老道没说话。
黑色水帘门前,俊朗青年单手握著画卷,重新转身,正对著毫无动静的老道人背影,接著问道:“孙前辈,天生万物,盈虚有数,阴阳互补。
“斑衣紫蚕的公虫,单拎出来,有它的阴阳调和之道,一道神通,一道副作用。
“母虫亦有它自己的阴阳调和之道,也是一正一反的作用。
“那么,斑衣紫蚕的公虫与母虫是否也有阴阳调和之法,也能互补
“公虫的神通,抵消母虫的副作用,母虫的神通,同时又抵消公虫的副作用”
孙老道还是不说话,像是睡著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欧阳戎面色平和,目露思索之色,依旧朝著老道人的背影,继续推敲道:“孙前辈,您之前说过,斑衣紫体可以百毒不侵,百病不扰,百岁不死————
那,它能不能抵御母虫身上的奇毒呢
“同时,母虫能够激发服食者的丹田潜力,恢復其曾经修为巔峰甚至帮助破镜的神通,能否破解公虫服食者丹田散气的副作用
“这斑衣紫蚕的公虫母虫,若是一起服下,或有序服下,二者皆入体,两两相抵,可否消除各自的副作用,顺利取得两种奇虫神通”
欧阳戎话音落下。
可冷静的嗓音依旧在牢房內余音迴荡了一阵子。
这间隙很短暂,但正在全神贯注凝视孙老道背影等待答案的欧阳戎,却觉得无比漫长,度秒如年一样。
终於,某刻,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鹤氅裘老道回头看了眼他。
没有立马说话。
牢內空气有些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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