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他惊叫，想要出手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萧凡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但就在那只蕴含毁灭法则的手掌，即将拍下的瞬间，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萧凡身前。
顾长风！
他后发先至，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与那只手掌轰然碰撞。
轰！
惊天巨响中，蓝袍老者连退百丈，手掌上鲜血淋漓。
顾长风纹丝不动，白衣猎猎，持剑而立。
“你！”
蓝袍老者低头看着自已流血的手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顾长风分明本源将尽，油尽灯枯，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战力？
“顾长风！”
他怒喝：“看来你是执意要找死！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吗？”
白发妇人踏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轰！
轰！
两道恐怖的气息，从他们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一截，仿佛解开了某种封印，强大的法则神威，撼天动地。
轰隆隆……
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颤抖，法则紊乱，天象骤变！
萧凡和虚游道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便是三十六贼的真正实力吗？
哪怕被天道压制，也足以碾压任何至尊！
顾长风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看着他们。
“老夫早就说过。”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老夫在，没人能动萧凡。”
他转过头，看向萧凡。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慈祥与期许：“萧凡，好孩子……”
萧凡一愣。
顾长风一字一顿：“走吧！将太白神剑送回剑阁，而你也即刻成为新一代执剑人，入主太白峰！”
“这是我作为剑阁阁主的最后一道法旨！”
萧凡闻言，浑身一震。
“阁主……”
萧凡看着顾长风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虚弱到极点的气息，心中满是不忍。
“老三。”
虚游道人忽然上前，拍了拍萧凡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悲凉：“你还没看出来吗？”
萧凡看向他。
虚游道人指着顾长风，缓缓道：“他已经动用了禁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萧凡瞳孔骤缩。
他猛地看向顾长风，仔细感应。
果然，顾长风的气息虽然虚弱到极点，但那虚弱之下，却有一股神秘而浩大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那力量浩瀚如海，磅礴如山，仿佛能毁天灭地！
“这难道是……”
萧凡喃喃，眼中满是震撼。
“走！”
顾长风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萧凡心神一颤。
萧凡看着顾长风那张决然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三步，对着顾长风深深一礼。
“阁主……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与虚游道人一起，护着太白神剑，化作流光，朝着远方疾遁而去。
“小兔崽子！”
蓝袍老者暴喝一声，身形一闪，直追萧凡。
“上次是你运气好，这次你别想再从老夫手里溜走！”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追出百里。
但就在他即将追上萧凡的瞬间，一道白衣身影，后发先至，拦在他面前。
又是顾长风！
他持剑而立，剑锋直指蓝袍老者：“你的对手，是老夫。”
蓝袍老者大怒，一掌拍出：“给本座滚开！”
顾长风不为所动，挥剑斩落。
剑光如虹，与那掌印碰撞。
轰！！！
蓝袍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从万丈高空坠落。
虚空之中，鲜血飞溅，染红了一片云层。
他重重砸在大地上，砸出一个百丈深坑。
坑中，他挣扎着站起，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我已进一步解封，实力已达至尊巅峰！你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东西，怎么可能一剑伤我至此？！”
顾长风立于高空，白衣猎猎，持剑俯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人心底发寒。
白发妇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顾长风。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失声惊呼：“极尽升华？！”
蓝袍老者闻言，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长风，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你疯了？！极尽升华，燃烧本源，换取巅峰，一旦施展，必死无疑！你真的疯了！”
顾长风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平静、释然，还带着一丝嘲讽。
蓝袍老者终于明白，打从一开始，顾长风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一刻铺垫。
“疯子！这个疯子！”
蓝袍老者嘶吼，盯着萧凡远遁的身影，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