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残破的空间裂缝仍在缓缓愈合。
空间乱流肆虐，发出阵阵呜咽之声，如同鬼哭。
萧凡站在青莲剑尊身后，望着那八大至尊化身狼狈逃遁的方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吐出，他才发现自已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从百越圣主的截杀，到合欢老魔的偷袭，再到九大至尊化身的围攻……
这一路走来，步步杀机，处处凶险。
若不是师尊早有准备，若不是那位神秘的幻心魔出手，今日他必死无疑。
连师尊甚至整个剑阁，都会遭受重创。
可这一口气松下来之后，涌上心头的，却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击退强敌的荣耀。
而是一种深深的憋屈！
一种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封号武圣……还远远不够！”
萧凡低声喃喃，握紧了拳头。
他已是封号武圣，放眼玄黄界，也算一方强者。
可在真正的至尊面前，却依旧不堪一击。
今日之战，他全程只能躲在师尊身后，眼睁睁看着师尊以一敌九，自已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要变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斗志：“一定要变强！强到再也不用躲在任何人的身后！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觊觎！”
嗖！嗖！
前方，两道身影破空而来。
正是铁木娜和飞天老妖。
铁木娜扛着那根巨大的青铜图腾柱，图腾柱上还沾着那位并州节度使化身的血迹，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大步走到青莲剑尊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主人！”
那魁梧的身躯跪伏下去，却没有任何卑微之感，反而透着一股蛮族特有的豪迈与忠诚。
飞天老妖也收起刀臂，化作一个瘦削的青衣老者，同样单膝跪地：“主人。”
青莲剑尊抬手虚扶：“起来吧。”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
萧凡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对着两人深深一揖：“萧凡，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铁木娜和飞天老妖对视一眼，连忙侧身避开，不受他这一礼。
“萧兄弟不必如此。”
铁木娜摆摆手，瓮声瓮气道：“我二人奉主人之命行事，当不起救命之恩这四个字。”
飞天老妖也点头道：“铁木娜说得对。萧兄弟若要谢，谢主人便是。”
萧凡却坚持道：“两位前辈出手，便是救了萧凡的命。这份恩情，萧凡铭记于心。”
他态度诚恳，语气真挚，没有丝毫倨傲，更没有因为对方是剑仆而有半分轻视。
铁木娜和飞天老妖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萧公子客气了。”
铁木娜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那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着光泽：“我虽是蛮族，但也分得清好歹。萧兄弟这般人物，日后前途无量，将来我铁木娜说不定还要仰仗萧兄弟呢。”
飞天老妖也捋须笑道：“萧兄弟年纪轻轻便已是封号武圣，如此天资，放眼玄黄界也属罕见。他日踏足至尊境，不过是时间问题，咱们平辈论交便是。”
萧凡郑重抱拳：“两位前辈抬爱。既如此，萧凡便斗胆，与两位前辈平辈相称。”
“这才对嘛！”
铁木娜大笑着拍了拍萧凡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拍得萧凡身形一晃。
她连忙收手，讪讪一笑：“哎呀，忘了萧兄弟身上还有伤……”
萧凡苦笑摇头：“不碍事。”
青莲剑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好了。”
他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回去吧。”
铁木娜和飞天老妖神色一肃，齐齐抱拳：“是，主人！”
两人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萧凡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四周的虚空。
那虚空之中，除了破碎的空间裂缝和肆虐的空间乱流，再无他物。
那位让萧凡最为好奇的幻心魔，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师尊……”
萧凡忍不住开口。
青莲剑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只是带着萧凡继续朝着剑阁方向遁去。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划破夜空。
萧凡跟在青莲剑尊身后，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尊，您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截杀？”
青莲剑尊没有回头，淡然道：“我可无法未卜先知。”
“那……”
萧凡一怔。
青莲剑尊淡淡道：“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有备无患。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萧凡心中涌起深深的感佩。
“师尊行事，竟是如此缜密！”
回想起来，其实从南海之战开始，青莲剑尊就一直稳如泰山。
铁木娜、飞天老妖以及那位神秘莫测，连至尊强者都忌惮无比的幻心魔……
这一切，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而自已呢？
虽然一路走来也算谨慎，但比起师尊，还差得太远。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萧凡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