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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曲长大吼一声,来回扫视周围的同伴,半晌后咬牙道,“实话实说吧!
将军,我等真不想给荆州水军卖命了,那蔡将军与姓周的都是一路货色,我等不指望他们能击退来犯的敌人。
将军,您带着我们打吧!我们可以当辅军,民夫也行。只要能将袁谭从荆州赶出去,我们干什么都行!”
张郃听闻此言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些人保卫家园的心思如此强烈,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其实一切都要归咎于一个早已灭亡的组织——黄巾。
黄巾肆虐中原大地之时,跟着黄巾搅动天下的都是中原之中最敢反抗的人,后来这些人大多都死了。
然而荆州有长江天堑阻隔,黄巾的势力几乎没有延伸到这片土地,再加上荆州宗族林立,反抗意志高也合情合理。
这也导致张郃更不愿意接收他们,便找了个借口:“不是我看轻尔等,你们是水军,与骑兵配合千难万难,我军将士也不需要辅兵。”
“将军!”曲长面色瞬间涨红,不满道,“我等不怕死!”
“不怕死有什么用?”张郃抬手一指,“你去外面挑一个,打赢了我就收下你们。”
“好!”曲长大喝一声,气哼哼走了出去。
张郃也不去管他,而是看向老卒:“你们是走过来的?”
“回将军,正是。”
“可是你们沉船的地方周围都是沼泽啊。死了不少人吧?”
“将军放心。”老卒淡然一笑,说话声音很轻,却极为骄傲,“我等一路前来,没有折损一个弟兄。”
“哦?”张郃眼神一动,“看样子你们要比安陆守军强上不少啊,比蒯祺的兵更厉害。”
“当然,我们可是经历多年训练的。要不是扬州的将领太厉害,西陵之战胜负难料。”
“蔡瑁如此无用吗?”张郃有些难以置信。
老卒神色骤然黯淡,叹息道:“蔡将军是个好统帅,可惜他练兵能力有余,统兵能力不足,有些……胆怯。”
“和我说说……”
张郃还想再问,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只见三个士卒将曲长抬了进来扔到地上,对着他行礼道:“将军,此人接连挑衅我等,我等不慎出手重了些,他已无法行动了。”
曲长确实无法行动了,倒不是打断了骨头,而是脑袋被打得和猪头一样肿胀,昏昏沉沉。
不过他却犹自不服,含含糊糊吼道:“我只是腹中饥饿才被你们抓住机会,等我吃饱了,你们绝不是我的对手。”
前军士卒都懒得理会曲长,不明白连一个甲胄齐全的士卒衣角都没摸到有什么好争辩的,看到张郃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张郃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随即说道:“也是,你们还没用饭吧。去将你们的弟兄们带进来吧,让他们有序进入,先吃饱了再说。”
临时安排的饭食注定不会有多好,前军将士们用大锅煮了咸肉当作肉汤,给水军一人分了一碗,又给了一大块锅盔,绝对顶饱。
荆州水军哪见过加了干菜、食盐、肉干的专业军粮,也不用汤泡着吃,反而抱着硬啃,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前军将士们一阵牙疼。
张郃给他们划了一块地方当休息区,讲好军中规矩后便不再理会了。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真没什么用,留着只是为了给蔡瑁一个面子,以及心中对这些悍不畏死之人的一点敬意。
他现在要将精力放在如何让袁谭下定决心攻打安陆上,如今袁谭肯定处于暴怒之中,他的计划也是时候推进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机会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更早、更加猛烈。
都说影响局势的大事往往是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引发的,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说来也好笑,就在袁谭一边生气,一边思索该如何应对安陆的投石机这等大活儿时,也不知是哪个天才无聊,给他整了个更大的。
安陆的护城河也是活水,涢水穿过城池,无数支流犹如毛细血管般在城中散布,将生机牢牢锁在安陆城内,使得安陆不害怕被围困时会有断水的风险。
安陆也凭借涢水的便利,从城外的上游与下游的涢水主干上各开出两个缺口,又借着地势的差异,完美开出了一条宽接近五丈的护城河。
总之就是一句话,在潘濬的治理下,安陆就是有钱,可以随便修。
但就在不久前,有个袁军斥候在侦查时为了打发时间,闲的无所事事,用木棍在河堤上搞破坏。
起初河堤只是漏了一个手指般的水流,可还不到半天时间,水流就变成了一条接近一丈的河道。
安陆的护城河被人精心设计,保证了河水一直都能流动,也就导致了河水流到袁军军营时其实已经变成了洪水……
洪水流速倒是一般,连人都冲不到,却也没过了小腿,不过这件事让袁谭彻底爆发,无处泄火的他直接下令攻打安陆。
河堤在安陆守军发现不对时其实已经派人去修理了,等到袁谭集结好军队,洪水早已被控制住,但眼前的泥泞还是在挑动着袁谭敏感的神经。
战鼓声响彻天地,袁军踩着烂泥来到城池前摆好阵势,等待进攻的命令。
潘瑞亲自登上城头,看着准备并不充分但人数庞大的袁军,心中难免担忧起来。
“简将军。”他叫来简怀,沉声问,“我等能守住吗?兵卒的士气如何?听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要不要我放开府库,将银钱拿出来赏赐兵卒鼓舞士气?”
“县令无需如此,守军士卒虽未完成训练,但守城是没问题的。”简怀安抚了一句,很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