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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奶奶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去哪儿?”
墨玉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奶奶,”她说,“您信晚晚吗?”
战奶奶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像烛火,风再大也吹不灭。
“信啊,当然信,那是我孙女,我不信她信谁?”
墨玉转过身,看着老太太。
她站在那里,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有洗碗留下的皱褶,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墨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您替我们看好圆圆。”她说,“我们去找她。”
战奶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圆圆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一架纸飞机,在客厅里飞来飞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引擎声。
他跑了一圈,撞在墨玉腿上,仰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
“妈妈,姑姑去哪儿了?”
墨玉蹲下来,摸着他的头。
“姑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圆圆点点头。
“那她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画吗?”
墨玉愣了一下。
“什么画?”
圆圆想了想,回答道。
“那个叔叔画的,胖猫。”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
墨玉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叔叔?
是沈牧。
圆圆还记得他,记得他画的胖猫,记得他蹲在墙根底下画那只橘猫的样子。
他什么都记得。
但他不知道,那个叔叔不叫沈牧,那个叔叔画的不是猫,他画的是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藏在颜料底下,一层一层的,像剥不完的洋葱,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好。”墨玉说,“姑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画。”
圆圆满意地笑了,举着纸飞机又跑开了。
墨玉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老槐树的枝丫被雨水打湿了,黑黢黢的,像墨线画在灰纸上。
她拿出手机,给安岁岁发了一条消息。
“我去东区那个地址看看,你继续找画室附近的线索,别一个人。”
发完之后她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推门走进雨里。
雨很大,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她走得很急,靴子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她没有停下来。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宅。
那扇门还开着,战奶奶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那条擦手的抹布,看着她的车越走越远。
墨玉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把雨水刮开,新的雨水又落下来,怎么都刮不干净。
她不知道晚晚在哪儿,不知道那个人把她带到了哪儿,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哭......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要把她找回来。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
晚晚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