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铮不语,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干饼。
望着这不大的干饼,男子眼睛中骤然闪烁出来一抹精光。
即便是相当地克制,可他此时还是忍不住吞咽着些许的唾沫。
在这些流民的眼中,此时能够冲击的干粮已经比起金银都要珍贵,毕竟远水不能解近渴,金银在此时可不能充饥。
这一路走来,一些流民也曾经搞到过金银,可是当进入城池想要换取干粮的是,确实发现比想象中更加的困难。
很多世家大族掌控的商铺根本不对流民开放。
即便是你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可是流民独有的气质,却让他们一眼就认出来。
没有人知道为何开门不做生意,或者不做流民的声意,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或许只有在靠近京都的地方,金银才能够花出去。
这些人一路流浪,他们见到什么都吃,草皮树根观音土,只要能够往肚子里面塞的,他们都不拒绝。
而这干粮,对于饿了很久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天下的美味。
“吧,什么条件。”
强行忍着胃部传来的声音,男子深吸一口气,望着周铮终于是开口了。
他是聪明人,太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眼前男子即便是看着穿着破破烂烂,但身上却给人一种极为强横的压迫之感以及独有的气质。
虽不知道有如此气质之人,为何会沦到这里,但丝毫不影响男人对周铮的判断是绝非常人。
越是聪明的人,做事情越是有目的,越是需要等价交换。
此时能够拿出干粮,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身上有对方在乎的东西。
只是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若是一开始,或许他们不会在乎这一块饼,可作为三人的老大,他很清楚,三人已经快到要身体的极限了。
这一块饼干,只怕是他们的救命之物。
所以,即便是有可能是陷阱,即便有可能是危险,他此时也顾不上太多了。
“你倒是聪明人啊。”
周铮仍旧是一脸平静,能够在如此情况下还保持此番冷静,不得不,这是一个人人才。
“西边发生了什么?”
“就这?”
“没错,告诉我,这一块饼,便是你们的了。”
周铮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而他的话,显然让男子有些震惊,不过很快他便是想通了。
大量的流民都是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可还是有流民选择了西方,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只怕是眼前之人察觉到了这样的异常,所以好奇。
不过这路上大多数的流民根本不会搭理他们,就算是搭理,也是知之甚少。
“听,西边有一座朔城,那里有人在救济流民。”
“所以,前往极西之地,倒是一个不错的保命之法。”
男子的很实诚,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话,只是这样的回应,让周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各处城池,几乎没有看到有救济流民的,毕竟朝廷还没有重新完成对天下城池的掌控,很多城池都是世家大族按照自己原有的一套方法在运转。
所以,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他可不相信世家大族,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善事。
况且,若真有人如此,无疑就是站在世家大族的对立面,其风险性之大,超乎想象。
要知道,和朝廷战斗,世家大族或许没有胆子,但和这种人对峙,世家大族可是毫无顾忌。
“为什么?!”
“这,和刚才的问题,不一样。”
男子倒是精明,他看似面无表情,可实则声音有些颤抖。
他从来都不是贪心之人,可此时一块饼显然不够他们三个人分。
他早已看出来,能在这样情况下拿出一块干饼之人绝对不简单,甚至身上绝对不止一块。
所以,他想要再得到一些,最起码,可以让三人可以活着赶到朔城。
当然,这里面也有赌的成分。
比如眼前气度不凡之人会不会突然发难,亦或者对方终止交易。
但他没得选择。
“希望,你不要贪得无厌。”
周铮眼睛微微转动,又从腰间摸出一块干粮。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身上携带的干粮都并不多,所以,若是眼前之人不识好歹的话,那么也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多谢!”
然而,让周铮意外的是,眼前之人在拿到这两块干粮的时候,竟然朝着周铮拱手抱拳,眼眸中多了一丝感谢之意。
“听,那独占一座城池,只要是投奔的流民,都可以得到一些干粮。”
“并且,他还可以分一些田地给他们耕种。”
男子心翼翼的开口。
然而,这番话在周铮的耳朵之中却是相当地诡异。
独占一座城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造反,若是造反的话,朝廷早就是出手了。”
“那个人很奇怪,他手下似乎有一批死忠,把控着城池的各个方面,也屠杀了城池之内的异样声音,所以即便城池里面有官府,但也无人对其指手画脚。”
“最重要的是,城池里面一切都是相当的正常,所有的流民,有钱就可以在里面正常的兑换,他自己也会施粥救济,护着流民的性命。”
男子倒是一个识趣之人,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