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温暖,突然又被冰冷卷上身,他很不习惯,更不想要。
夜风抖抖身上雪花,脱掉兽皮衣,甩掉上面残留的雪。
兽皮衣在滴水,有的褶子地方还起了冰。
真冷啊。
夜风把兽皮衣甩甩,跺跺脚上的雪水,轻轻推开门。
把兽皮衣挂在门和门帘中间缝隙里的杆子上。
这是专门用来挂外出穿的兽皮衣和长靴的地方。
免得兽皮衣抖掉雪花后,拿进屋里滴水。
放在这里清洗正好。
夜风换上短款兽皮拖鞋,轻轻掀开门帘一小条缝隙钻进去。
在外面站久了,突然进到一个暖和的屋子里,是真暖和。
这种温差对比,他很喜欢,也有点不想出门。
想想其他人,对于这种温暖,更是不想出门,更想待在这里。
有吃有喝还暖和,还不用挨打,更不会时刻担心死亡的部落。
试问,谁不想在这里安稳的活着?
萧瑟睡在炕上,脸蛋红扑扑的。
如果眉头不紧锁,会是阿瑟说的那个睡美人吧。
夜风一边擦拭有可能被雪花打湿的地方,一边温柔的看向睡着了的阿瑟。
阿瑟和他三年前见到时……瘦了点。
那时的她脸上有肉,现在的她的下巴都尖了。
以前她的皮肤白的很好看。
现在她的皮肤虽然比部落族人们的皮肤还白。
但这种白,却没有刚见到她时的皮肤白。
她还是她,却又不再是那个初见面时的她。
可无论阿瑟是哪一阶段的阿瑟,都是他夜风最爱的阿瑟。
夜风钻进被窝里,暖暖自己,才靠近萧瑟。
他在阿瑟耳边轻声呢喃:“阿瑟,你爱我吗?”
紧锁眉头的萧瑟,往他怀里滚,呢喃:“嗯,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能爱到为我放弃回去吗?”
“……”
萧瑟的眉头皱的更紧,好似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嘴里更是呢喃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夜风见此,心疼坏了,赶紧安抚她:“好好好,我知道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阿瑟,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承担一切。”
“我也会向……”
夜风轻轻抚着萧瑟皱紧的额头,红了眼,嘴唇微抖:“向天神请求你平平安安!”
这是他唯一能替阿瑟做的事。
强行把阿瑟留在这里三年,也该放手了。
泪水自眼角滑落,默默滴入兽皮被中,消失不见。
夜风抱住萧瑟往自己怀里揽,又怕力气大弄醒她。
痛的只有他自己。
窗外夜明珠光亮,被寒风吹的摇晃。
光影一会明,一会暗。
雪花时大时小,随着风雪的吹拂而变化航线。
萧瑟早上起来,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她扶着腰半坐起身:“哎哟,我的腰,我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瑟看着单手支撑,侧着身子看向自己的夜风,满眼惊愕:“我以为你已经起来了?”
忽的她眼瞪大:“天还没亮?”
自她到青龙部落里来,无论哪一天,只要她醒来,夜风都已经醒了。
夜风醒了就会起床去管理他的青龙部落。
可不会赖在床上浪费时间。
除非天还没亮,或者是他还没睡。
萧瑟疑惑的再次看向盯着自己看的夜风:“你不会是一宿没睡吧?”